恍惚間,竟然一時間有了周思博那般癲狂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周總......」牧洋睜著眼睛,有些無措,不明白周季軒為何突然是這個反應。
「我是真的覺得......」
牧洋還沒說完,就被周季軒打斷。
他擦了擦自己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盯著茫然的牧洋,眼底閃爍著帶著惡意的笑:「乾淨又美好?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
「但是我想,你看錯了,還錯得很徹底。」周季軒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牧洋,仿佛耳語一般說著,「我不僅不乾淨,不美好,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也早就做過了......」
看著牧洋的瞳孔微微顫動著,周季軒卻感覺心底有著別樣的快|感,就像是掙扎在懸崖邊緣的人給自己的身上劃上一刀時,感受到的舒爽一般。
「你知道嗎,我還是一個霸|凌者,我曾經霸|凌一個跟我同樣年紀的男生,整整九年。」周季軒緩步靠近牧洋,看著對方被逼的一步又一步地後退,嘴角漫上惡劣的笑,「關鍵是,這個男生他沒有一點錯,但是我就是那麼做了。九年,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去找他的麻煩,會用錢帶上好幾個小混混,把他堵在暗無天日的小巷子裡,然後拳打腳踢......」
周季軒每向前一步,牧洋就只能往後退一步,最後退無可退,後背抵上冰涼的車門。
對方的聲音依然如同魔音一般響著,不斷顛覆著牧洋的內心。
「......那個男生被打的時候,很少會出聲,他只會蜷縮在地上,默默承受著。只有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會低聲地求饒。我心情好的時候,才會早點放過他......我就這樣纏了他整整九年。」
周季軒靠在牧洋的耳邊,盯著他的瘋狂顫動的眼睫,放輕聲音:「這樣,你還覺得,我乾淨又美好嗎?」
牧洋被周季軒的這番話,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自己心中的白月光,仿佛忽然就腐爛了一般。
又或者說,是他一直就沒有看清楚,荒唐地把腐爛的發霉的東西當成了白月光,結果剖開一看,裡面噁心又帶著惡臭。
周季軒將牧洋眼底的震悚盡收眼底,忽然感覺到有些無趣。
他輕嗤一聲,將幾百萬的車的車鑰匙隨手甩給對方:「行了,滾吧。」
然後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走進了那棟不帶有一絲光亮的別墅,又或者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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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而昏暗的別墅里安靜到死寂,周季軒無知無覺地站在客廳里,忽然感覺一股從心底泛上來的疲憊,幾乎將他整個人都裹挾。
別墅里除了他,空無一人。
在他將許曼雙趕走,將周思博送進精神病院不久後,以前服侍許曼雙的王媽等人他也全部打發走了,也一直沒有想著再找新的人進來。
平時也就只有鐘點工會進來打掃一下衛生,然後便是他一個人住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