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川抬了抬眉梢:「委屈你一下,自己忍著吧。」
「啊?」
林晚一頭霧水,花了半分鐘才明白他話中有話。
他們整個四月都沒有聯繫,最後一回交流的時候,她給人家扔下一句「自己忍著吧」就沒有後話了。
想清楚之後,林晚簡直無語了。
這都隔月的仇恨了,您還惦記著呢?
林晚按捺住吐槽的衝動,朝他甜美一笑,然後就扭過頭不再看他。
沒過多久,婚禮正式開始。
羅婷婷身穿白色的婚紗,在台上和打扮得人模狗樣的曹楓互訴海誓山盟。
林晚跟這兩人都不熟,今天過來也就是完成任務。
她心不在焉地看著台上新人交換戒指,腦子裡琢磨著去年魏主任說的野生鳥類圖鑑的事。
別看研究所在灰雁回家計劃上表現得雷厲風行,那全都是因為再耽誤下去會產生惡劣的後果。
換作其他沒有時間限制的工作,事業單位的悠閒懶散就彰顯無遺,催著要的時候恨不得第二天就能交。
等林晚拼死拼活把圖鑑全畫完了,交上去的稿子就跟石沉大海一樣,再也掀不起一點波浪。
要等研究所想起還有這麼一樁事,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
林晚為了這本圖鑑熬過幾個通宵,不甘心自己的勞動成果就此浪費,打算等哪天魏主任有空的時候再跟他談談。
側前方某個粉紫相間的東西從空中飛過來。
林晚心思沒放在婚禮上,反應也慢了半拍,等她看清那是新娘拋出來的花束時,已經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愣愣地盯著那束捧花朝她砸過來。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還抽空走神,心想羅婷婷看起來挺纖細的一個姑娘,沒想到居然如此孔武有力。
伴隨著擠在台前搶捧花的單身女性們失望的驚嘆聲,一隻清瘦修長的手驟然闖入林晚的視野。
她全身的運動神經仿佛在瞬間被激活,下意識往後一躲,手肘碰翻了旁邊的紅酒杯。
「啪」一聲輕響,新娘拋出的捧花掉在桌上。
與此同時,淅淅瀝瀝的紅酒漫過桌沿,盡數被她的小禮裙接納。
林晚愣怔半晌,抬頭不可思議地瞪著那隻手的主人。
周衍川也有點意外,皺了皺眉:「你躲什麼?」
「你突然看見一隻手竄出來你難道不躲?」林晚感到十分委屈。
周衍川也怔了怔,然後側過臉像是笑了一下,而後又望向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可奈何:「那麼大一束花飛過來,你怎麼不躲?」
「……」
林晚仿佛遭遇了靈魂質問,一時想不起該怎麼回敬他。
那邊羅婷婷拿過司儀的話筒,愧疚地說:「不好意思我力氣太大了,林晚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