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兒敢啊。
沒等他說話,周衍川把菜單傳給身旁的人,眼睛沒往這邊看,話卻是對郝帥說:「或者不如送你一瓶,省得你去別人那兒聞。」
「……」
「沒關係,喜歡這個味道就說。」林晚拿出手機,親切地歪過頭問,「你幾月生日,我送你生日禮物吧。」
「……」
操啊。
郝帥在心裡暗罵一句,這是什麼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的場景啊。
作為一條躺姿最標準不過的鹹魚,他不過是鼻子靈敏了一點,難道就應該被這兩人有來有往地當工具人嗎?
鹹魚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
郝帥「啪」一聲拍響桌面,甩了下頭髮,站起來轉過身,鼓足勇氣直視周衍川。
這個動靜鬧得挺大,周衍川也配合地看了過來。
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跟平時在公司里沒太大區別,不過就是眼神稍微冷淡了點。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郝帥想起前一陣在動保基地,他因為灰雁成功起飛跑去跟林晚吹噓,他還想起有回林晚請客,他忘記把周衍川叫上。
周衍川此刻的眼神,跟那兩次一模一樣。
「老大。」
郝帥中氣十足,走到他面前,緊接著便露出燦爛的笑容,「你們看好了嗎?我去幫你們點單?」
周圍頓時笑作一團,有人打趣說:「剛才看你站起來,還以為你要幹嘛呢。郝帥,你不如改名叫郝慫。」
你們懂個球球!
郝帥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這幫傻缺直男,只有身處風暴中心的他,才能體會到其中的刀光劍影!
郝帥乖乖排隊去點單的時候,林晚他們的竹升面也送上桌了。
她把面里的雲吞擱在湯勺里,小口呼氣吹了吹,餵進嘴後又扭過頭去看周衍川。
嘴裡的雲吞混合著整隻蝦仁的鮮美,眼裡的男人側對著這桌,只留給她一個流暢而冷峻的側臉輪廓。
林晚眨了下眼睛,嘗試代入周衍川的視角,想像了一番他進店以來的所見所聞,似乎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她收回目光,把雲吞咽下去後,悄悄笑了笑。
等林晚專心吃她的面了,周衍川才放鬆姿勢,往後靠上椅背。
視野稍許開闊了些,能看見她吃東西時,臉頰微微鼓起來一點,會有一種與她明艷面容不同的可愛感。
她應該是人緣很好的類型。
和郝帥見面的次數不多,就能大大方方地邀請他過去拼桌;明明剛換新工作沒幾天,和新同事吃飯時也能有說有笑;哪怕是在海鮮店意外結識的陌生人,她都能跑去酒吧為人家捧場當聽眾。
不知怎的,周衍川久違地想起去年在玉堂春的那次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