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颜面问题!除了面子、输赢、金钱、势力,这商场上还可以争什么?争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他,却偏得在这无意义的争夺战中生存。他不是存心惹父亲生气,只是情绪突发的失控反弹。最后他还是得承受翟天刚为他所做的安排。
“别老是一副深沉颓废的样子好吗?一个年轻人,一个预备要在商场上成就事业的年轻人,不该是你这副模样的。给我打起精神来,真搞不懂你那两个博士学位是怎么给捧回来的。这十年来你到底学得了什么?老吴,推我回房!”翟天刚实在不想再见到他——他的表情,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一切的一切都会令他生气。
学得了什么?嗯!这十年来,他学得了自我的认知、自由的可贵、生活的目的与生命的意义。但这些,只要在翟天刚掌控的势力范围之内,都是不存在的。翟扬此时有点后悔回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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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爷!您怎么又不听话了嘛!?”蓝翎一上完课就赶紧回家,远远地即望见马坤二又举着大剪来回地在五米路旁的篱笆前修剪着。蓝翎抱着书奔跑向前,一把就夺下了大剪,然后怜惜地对马坤二说:“您的气喘病又患了,要是这时候再着凉感冒的话,那会很糟糕的!”她取下颈上的白色围巾给马坤二围上,有点责备地说:“您总是教翎儿不放心!”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这活儿马爷爷都干多少年了。”每次瞧见自然卷的长发下这张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甜蜜脸蛋儿,马坤二就感到满心的温暖与安慰。
“那该是您不放心我喽!”蓝翎搁下书跟大剪,弯下她那纤细合度、不露骨的身躯,轻抚路旁自己亲手植的几株花草。
“知道就好!”马坤二慈爱地笑笑,边笑边往路的两头瞧视。“马爷爷不过是答应让你代劳几天,可是你呢,你却把这条路跟前庭后院都弄得面目全非了。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你知不知道,你可能会害得马爷爷被革职呢!”
“哪有这么严重——”
“哪不严重!不是告诉过你大少爷最近回来了吗?那大少爷可是最注重这些花花草草了,他以前还会捡那凋落的花朵自制成香包,而且还随身带着呢!”
“真的呀!?听起来他还真不像是骄傲自大的富家少爷呢!”
“别乱说话,大少爷的人可好得很。”马坤二认真地说。
“是吗?”蓝翎没在意地站起,挽着马坤二;她现在与她亲爱的马爷爷可是等肩齐高了。“既然他的人好得很,就不应当会挑剔您的手艺啊!更不会因为这种‘创新’而革您的职。”
“他是从来就没挑剔过呀!”
“那把这里整理得像是军事基地一样也全是您的意思,而无他的意见喽?”
“怎么?你嫌弃马爷爷的手下功夫啊?”
“不是啦。只是,他没挑剔过您,并不代表他就是喜欢,也更不代表他就不会喜欢现在这样的改变呀!”
“可是,你已经把这里弄得红蓝黄白都有了,这改变未免也太大了吧!马爷爷可不希望冒这个险,相信我的小翎儿也不会忍心让我冒这个险的,对不?!”
“好嘛。可是人家真觉得创新后的感觉更美?!”
“翎儿,这是主人家的地方,可不能让你凭自己的感觉去胡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