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的意思和基本差不多,就是有可能。
只要朝着恶魔的本源联结点刺进去,那么无论是怎么样的恶魔都会变为灰烬。这点哪个恶魔都知道,而且不会有任何一个恶魔会袒露这一点给别人看。
但是这次连任何都出现了偏差,因为刚刚说的那位将她几乎杀死了八千遍的恶魔,她的姐姐,季,现在就在她面前若无其事的把黑色的长款蕾丝睡袍解开来,动作死板而冷淡,一点情趣都没有,完全不符合她作为美人的姿态。
但是她真的在霓面前脱衣服。
前面说过她是深渊第一美人,其实这有点言过其实,因为即使说她是万千位面的宠儿都没关系……因此没有表情像个娃娃一样也不影响她一丝美丽。她的美丽如同密林中最深不可测的雾中带来的鬼魅,亦或是深海中的压抑水压,无论哪一个都致命。
而且霓就在她面前,没有被绑住,没有被石化,被诅咒,被断肢——换而言之身体好端端的,但是她现在也动不了了。
她知道这个破绽足以让她死一百遍还得欠不少,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她一时间居然呆住了,还用目光视/奸着季把最后一个镂空雕花的盘牙扣解开,黑色的长袍像远山里的瀑布似的滑落下去,露出季那和别的恶魔都不一样,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身体。她仿佛是冰亦或是别的什么白色固体雕刻而成的,连看着都只能感觉到寒冷,完全没有美人怀抱暖香温玉一说。
霓的眼神循着“姐姐”的锁骨往下一落。
……????
她看见了季的胸乳间的本源联结……居然和她在一个位置……
她由上至下把季看了一遍,仍然不可置信,可惜恶魔不用睡觉,也没有做梦的可能性。而且季的本源联结发出的真实的光芒,也告诉她:这是真的。
霓还在和季对视。
季像一块羊脂玉的雕像似的,站立在原地,由于整体都美丽而柔和,连霓都忍不住有点目眩神迷。但是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方橙红色的眼睛里一点感情都没有——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她看霓的表情不会比看旁边的花瓶多一点情绪,所以现在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很没有情趣了……
不过情趣对于她们来说挺没用的。霓尽可能使自己冷静下来,才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这句话是逼问,但是季完全没有被问到,敷衍似的,用她那独到而机械,像是钟表摆动一样的声音说:“脱衣服。”
她还真是在脱衣服。季话说完就继续抬起脚,将内裤也脱掉了。明明是在暴露弱点,霓却忍不住贴上墙壁,总觉得下一秒遭殃的不是脱得□□的季而是自己。
她声音打颤:“但是我还在。”
季说:“我知道。”
“你记得我是谁吗?”霓忍不住轻声问到:”或者说,你应该知道我是……”
季摆过头来,像机械之间的一次摆臂,或者机关转到了该在的位置。她凝视自己的妹妹,一字一句说:“我知道你是谁。”
她接下来就不再说话,用结实而优美的背部对着霓,走到毯子前坐下。这张毯子用了一万只灰兔的耳尖绒毛所制作,柔软的像美梦。季坐下来之后说:“天气很好。”
这句话纯粹是放狗屁,深渊没有天,这一层是熔岩层——意味着外面的天气永远是烈风和灼热,还有极为严苛的热度。如果这对于冰系的季来说是天气很好,差不多就等于季这个女人突然之间大发慈悲要宣布一辈子都不再追杀霓差不多。
不过霓没有选择的机会。她稍微侧了侧头,周围是居室装潢,季实行断舍离主义,一件多的东西都没有,连毯子都是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虽然漏洞百出,但是现在逃了的话几乎就是承认自己输了。
她没有输的机会。
所以霓选择变回来。她刚刚装作季的样子,美的风韵虽然很足,但是一添加表情就显得想拙劣的模仿作似的,特别恶心。不过她选择变回来之后就好多了,虽然这张脸可真的一点都不像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