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咔噠」一聲關上。
浦希神情倦怠地轉過身,一聲不吭地進了房間。
薄依知遲疑了一下,輕手輕腳地跟上。
作為一個技術人員,為了暫時接手人事工作,她今天穿了一雙平時不太穿的小高跟鞋,走起路來噔噔噔極為響亮,搞得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浦希的套房鋪了地毯。
套房很大,用一面隔斷牆大致隔出臥室和起居室,卻見浦希沒有在客廳停留,直奔隔斷牆後那張露出凌亂一角的大床。
然後行雲流水地爬上床蓋上被子。
薄依知:?
她站在隔斷牆那道分界線外,拿不準應不應該繼續跟進去。
好在浦希還沒有完全晾著她,懨懨一抬眼:「哦,對,你。你可以走了。舞台我隨便。」
薄依知:??
「嗯……你準備的節目是什麼風格?沒有其他要求嗎?我……」
「——我病了。」
浦希躺在床上,靠著雪白的枕頭,碎發凌亂地覆蓋住小半張臉,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眼睛水汪汪的竟有些可憐。
薄依知多年來心疼愛豆的慣性使然,一瞬間心臟被擊中了一樣,揪揪地疼,恨不得把他抱懷裡哄。
可她的理智又明顯告訴她,這死男人在光明正大地惡意賣慘。
她感覺劈成兩半的腦子左右互撕得她頭疼。
「我沒力氣跟你聊這些,是鄒科他自作主張帶你來的。你放過我吧,BL盛典我怎樣都可以。」
薄依知再次被擊中,這一次不禁小小後退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她家的寶貝,在用沙沙軟軟的聲音,求她放過他!救命,他的表情好無辜好可憐,好令人心痛啊!
她想起之前刷到的熱搜,浦希下飛機時臉色臭,竟然真的是因為生病了!別人黑他耍大牌,她還罵人不寬容,現在卻是她在咄咄逼人!
她怎麼能這樣,她是個合格的粉絲嗎,她有罪啊!
她的右腦在唾棄自己。
可她的左腦立刻奮起——這樣大的事,她怎麼自己決定啊。
她放過他,那公司里那些趨炎附勢想要討好徐總監的人能放過她嗎?
「不然我改天再來?」
女孩聲音軟軟地提議。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那份天然的脆弱和柔軟,能讓正常人瞬間心生同情。
然而浦希卻懶懶嘆氣:「我改天也沒有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