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低級的手段,他都不屑於用。
如果是他室友被人這麼挑撥離間,他准要把人揍一頓清醒一下,怎麼會有人比起自己喜歡的人寧可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小號。
可是輪到自己身上,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坐視不理。
他來時曾經有微弱的希望,看到薄依知家裡亮著燈。而現在,他希望她會隨時在他身後出現,或是接起電話,告訴他她在回家的路上。
他不願上樓走進那個沒有她的房子。他寧可站在這裡抱著微弱的幻想,幻想她就在家裡,只是睡得早,提前熄了燈。
煎熬了像是有好幾個小時那麼漫長,一看時間卻還是沒過十五分鐘。
紀潤忍著。視線在抬頭望窗口,漫無目的張望和低頭查看手機之間循環切換。
終於,他給自己設定的十五分鐘到了。
十五分鐘前,他告訴自己,頻繁打電話惹人煩,要等十五分鐘才能打下一個。
他打出第三個電話。
鈴聲不緊不慢地響著,平穩得像是他已經不抱有期待的心情。
握手機的手指緩緩收緊,冷得已經有些僵。
就在電話差點被掛斷的時候,對面居然被接起來!
「……餵?」
女孩的聲音純真而無辜。
紀潤心猛地顫抖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紀潤?」
薄依知又叫了一聲。
她剛洗好澡出來,就看到手機在震,走過來一看是紀潤,就隨手接了起來。
「你在哪?你……結束了嗎?要不要我來接你?」
薄依知正在擦頭髮,把通話公放了,不由看了手機一眼。
……紀潤的聲音怎麼這麼沙啞,有點哽咽似的。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聽錯了,薄依知想了個藉口解釋現在的情形:「結束了,不過我今天住朋友家。」
朋友?紀潤低著頭,眸子暗得看不見光。
「何飄飄?還是唐莉?許銘基?」
「不是他們,其他的朋友。」
「我記得你說今晚和何飄飄和唐莉約飯?」
「嗯……還有別人嘛。」
「哦。」
紀潤「哦」了一聲就不說話了,薄依知頓了下,雖然覺得今天的紀潤有些過分沉默,但還是忽略了一瞬間的怪異:「那就先……」
「朋友叫什麼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