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鄒科找她算帳,但找浦希算帳的可不止鄒科一人!
如果她真的跑出去亂說,他整個星途都要毀了!
小姑娘鹿眼中的光芒堅定起來——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薄依知迅速起身,洗手時對著鏡子點了點頭給自己打氣,轉身一臉端莊地走出去:「浦希你睡得怎麼樣?我去樓下問問早飯有什麼,幫你端上來?」
女孩笑容可掬,態度真誠,十足的三好員工,對老板除了尊敬就是尊敬。
浦希靠在床頭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兩道,輕佻地笑了下:「我睡得很好啊,吃的也很飽,謝謝。」
他睡的什麼吃的什麼?薄依知小臉一紅,但義正言辭:「老板不餓我就自己下去吃啦?」
浦希一定是在試探她,她必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就像上次他喝醉親了她之後一樣!之前她就做得很好,看得出他很滿意,那幾天甚至對她親切了一點,現在想來未必不是某種敲打——可惡,她職場情商果然為負,怎麼會今天才想通?
見證老板不願為人所知的尷尬事,高情商當然是裝作沒看到,只有她個低情商才會老板還沒來得及尷尬自己先尷尬了,這是什麼意思,反倒要當老板的主動化解尷尬,反過來安慰她嗎?
薄依知想到這裡,臉上笑容更加狗腿了:「不然我給老板每一樣拿點?」
浦希見她堅定不移裝傻的樣子,終於收起調笑表情,眼眸一寸寸染上危險。
「薄依知,你不會打算睡完了不負責吧?」
薄依知一個激靈,腦子直接打結。
他、他怎麼就說出來了?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而且,這、這還要負責的嗎?這也和她想的不一樣啊!
都是成年人了,昨晚那意思那感覺,難道他不懂嗎?他還打算訛她?
想到浦希平時惡劣的作風,薄依知愈發確定這個人是想戲耍他,有點氣憤地抿抿唇:「給我彈琴的是你,主動的也是你,你還是我老板,我承認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了,但你也不是沒有責任啊,為什麼要我負責?」
浦希氣結:「那我負責?」
「不不不不是那個意思老板!」薄依知哪敢把鍋甩回老板身上,一激靈,連忙諂媚假笑,「我的意思是,這事你有責任,我有責任,五五開扯平,誰也不虧欠誰,反正咳……過程也是挺快樂的……咱們就當做了場夢,不好嗎?」
浦希被噎住,陰沉著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似乎在思索該怎麼處理她。
薄依知從他面無表情的沉默里,根本看不出他內心的悲憤。
——這個狠心無情的女人打算把兩人這次風|流荒唐當成一夜|情翻篇?
真是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