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河,那個第一次見面都懶得多說一句話的冷酷男孩子,在安慰她耶。
薄依知眼睛還是紅的,睫毛還是濕的,整張臉卻迅速溢滿笑意,讓應河想到雨後驟晴盛放的花,有點困惑於她情緒轉變如此之快的同時,不由緊緊盯著她的臉。
好看。
想要留下來。
他手指又動了動,想去摸她的臉,卻想起剛才握著她手腕吻掉她眼淚時她微微後縮的動作,停了下來。
應河轉身走向自己的畫架。
可惜她不是花,不能隨便摸,也不能封存在琥珀里。
那就畫下來吧。
就像一直以來一樣。
只是夜深,伸出手指觸碰畫紙上一顆惟妙惟肖淚滴的應河,突然心底生出一種陌生的空虛。
他無意識地抿了抿嘴唇。那一剎那的一切——那顆眼淚的溫度,女孩柔軟的面頰,濕潤的鹹味,瘋狂地從記憶里席捲上來。
他第一次覺得畫不夠。遠遠不夠。畫上的人和真正的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應河又翻開自己的素描本,往常明明很喜歡從頭到尾瀏覽,她那些巧奪天工的細節,每一張都能細細品味很久,可今天卻感覺索然無味。
他忍不住回想她皮膚的觸感,溫度,她臉上似乎是護膚品的淡淡香氣,她驚呆的眼神,清澈的眸子輕顫的樣子,羽翼般顫抖的睫毛。
忍不住幻想,如果筆下的一切也變成現實被他觸碰……會是什麼樣子呢?
第52章
「你這同事就是個神經病!」
夜宵燒烤攤, 何飄飄揮著羊肉串大罵。
「她自己滿腦子的刻板印象,女人應該怎麼怎麼,28歲的女人又應該怎麼怎麼,你有一點和她想的不一樣她就對你沒好臉, 難道她的自由只是服從她想法的自由?還有她竟然好意思說A市沒有性別歧視年齡歧視!一邊性別年齡歧視, 一邊說A市沒有性別年齡歧視, 我真的, 我對人類智商的下限感到絕望。」
唐莉則優雅許多,穿著緊身連衣裙,把油兮兮的小板凳坐出真皮沙發的感覺, 不緊不慢地道:「食色性也, 性|欲乃是人類基本需求之一,女人需要男人只能說明女人是個正常女人,真論起來, 男人還更需要女人呢, 那些滿腦子精蟲的玩意。」
薄依知「噗嗤」笑了一下, 又耷拉下眼睛:「可是, 我好像確實有點依賴男人啊, 真的完全沒有空窗期的……」
「你現在和誰發展了?你那個高三學生?」唐莉忽然激動起來, 睜大眼睛身體前傾興奮地盯著薄依知。
「……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