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仁得仁,這樣的狀態對他們都好。許銘基都懂,現在不懂未來以他的聰明也會懂,他不會奢望。薄依知不懂,她也永遠不用懂,她道德感強,怕被人說三道四,又怕傷害別人,所以有些不容世人接受、但能讓她幸福的事情,他們這些愛她的人替她實現就好。
房間的燈悄然暗下來。鬧到凌晨的四個醉鬼終於齊齊陷入沉眠。
半夜喝多了的薄依知掙扎著起來上廁所。又因為喝多了口渴,去廚房喝水。
回來時,腳步自動就把她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薄依知看都沒看自己床上躺著的另一個人影,閉著眼直接栽倒在床另一側,還把旁邊人身上的被子扯過來自己蓋上。
應河在她開門進來的一瞬間就醒了。
他睜著眼,眼看她直接倒在他身邊,和他蓋上一床被子,一秒入睡——還在最後翻了個身,臉距離他不足一寸,呼吸全都濕濕淺淺地落在他臉上。
應河輕輕轉過頭,和她面對面,鼻尖對鼻尖。漆黑通透的眸子在黑暗中發著幽光,長久注視著她。
薄依知睡得有些不安穩。
夢裡的東西亂糟糟,好像她孤身一人在雜亂紛擾的宇宙間飛行,亂石流星在她身側高速掠過,很吵,很亂,很讓人心燥。
就在這時,有個濕潤冰涼又柔軟的東西,輕輕貼上了她的唇。
所有東西都在她身邊亂七八糟的飛舞,就好像全世界都在飛速移動,打亂,爆炸,只有這樣東西,這片輕輕落在她唇上的東西,持久又堅定,安穩又綿長,還帶著微微起伏的律動……像是呼吸的生命。
就好像孤獨亂世里有了另一個節律的陪伴。薄依知很感恩,她好喜歡這東西,就像是一隻蝴蝶停留在她這朵花上,她想讓它停留得久一點。
她下意識張開唇瓣開始吮|吸。
蝴蝶的一雙合緊的翅膀被她的舌尖分開,似乎微微怔了一下,卻沒有退縮,而是沉默地由她進入,由她從它裡面吸吮甘甜的津液。
原來不是蝴蝶,是一朵花啊。甜美鮮嫩的,被她強行頂開合攏的花苞,初次綻放看到這個世界的花。
好可愛。
薄依知吸得更起勁了。整個人都纏繞在了那東西上。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見,卻覺得對方溫暖,可靠,抱起來也很舒服,讓她忍不住把腿都搭在上面,纏得更緊更緊。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眼皮之下亂轉的眼球也只是偶爾才輕輕移動。
就好像亂石流里渺小又脆弱的宇宙飛船,終於找到了靈魂契合的港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