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發現,自己能進入萊菲爾憑藉的不是無可辯駁的實力,而是偶然,就像孫傲雲總是諷刺她的,憑藉運氣。
她也怕她又跌回依靠男人,依靠閨蜜,依靠愛慕者和未婚夫,這樣令人心裡沒底的老路。並且和之前不同,之前她相信父母和未婚夫永遠是自己的,是她自己實力的一部分,所以她有自信。可是現在,她只覺得這一切都是隨時可能離她而去的。
當然啦,她相信他們不會離她而去。
但……總歸哪裡不一樣了。
即便不會離開的他們,也不是她自己。
若是不能憑藉她自己的才華重新站穩腳跟,哪怕僅一次失敗,就能讓她那塊水晶出現裂痕。
她不敢賭。
蔣教授看穿了她的想法,不再說什麼,只和善地和她拉起別的一些家常。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這樣愉快慵懶的氛圍中很快過去,薄依知意猶未盡地和蔣教授告辭——蔣教授在A大任職,這個學期有課業任務在身,不算清閒,她也不好意思占用對方太多時間。
而且紀潤也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說是不讓他等不讓他等,紀潤卻怎麼也不肯,偏說薄依知是趁這個機會把他趕回寢室住,睡完不認人,薄依知又羞又惱又無語,只好答應了他,等傍晚一起回她家裡。
到家的時候,應河的房門還緊閉著,好像男生一整天都沒出過那扇門。
「他現在倒是把那屋子當他自己的了。」紀潤酸溜溜的,「他付房租了嗎?」
「好啦,你跟高中生吃什麼醋?」
薄依知笑吟吟地,那張純淨的小臉可可愛愛湊過來順毛,一下就讓紀潤心頭醋意全消,微笑問她:「好了,不吃醋就不吃醋,晚上想吃什麼?」
薄依知略思索了一下,還沒回答,手機忽然震了一下,隨即又震了好幾下。
這種一發消息就是好幾條的,不是群就是她那兩個姐妹。薄依知於是放下話頭,先拿起手機。
那滿屏的感嘆號和某些字眼讓她第一眼掃過去就心一沉。
——知知你看新聞了嗎!
——應河被人掛了!
——我的天哪你這小師弟是不是得罪人了!
——怎麼就淫|穢作品了呢,他還是個孩子啊,這多惡毒啊!這簡直就是想要徹底毀了他!
中間夾雜著幾條轉發,薄依知急迫地點進去。
通篇新聞稿,都是《少年藝術大賽驚現淫|穢作品》一類的吸睛標題,帶了「#A大」「#薄依知母校」的tag所以熱度居高不下。薄依知心哇涼,沒想到這些無良媒體居然蹭她的熱度陷害她帶的師弟。
往下翻下去,薄依知心越來越寒,氣得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