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想的。
眼角余光侧漏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通讯录上的名字不多,这时候能够派上用场的,用脚趾头来想,也没有几个,不过要算上能够拜托的,应该是一个都没有。
权衡再三。藤白并没有拨出那通尽管于情于理来说都不算过分的电话--她最终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解决。
但要怎么解决呢?
心里虽然是那样打算的,但是基本上,也只是那样打算罢了。
还是说再等一会,等雨小一点……
“唉……“
说不清是第几次叹气后。
”嗯,我说,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不知何时,蹲在门口当蘑菇的同党多了一个,为了避免是自己自作多情,藤白还小心地左右看了看,才确信,右手压着一柄雨伞在膝盖,正在缓缓站起来的这位女士是在和她说话。
先忽视掉那种言语的歧义,藤白感觉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稍微摇晃了一下脑袋,她记起来,这位是两个小时前为她点单的工作人员,尽管当时注意到人时,这个人还在确认订单的套餐,是半低着头的,但这时候,确实是能将现在的印象与先前的重合起来。
城市的灯光下,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耳边的那一缕夹在黑发中的红色,在雨丝飞溅的空气中很是显眼,目光才由此转移到对方脸上,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呢,但长相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比自己要好一些,话说那种吊梢眼,如今倒是很少见了。
咦,不是工作服。
忽然发觉。
难道是说已经下班了吗?
这家炸鸡店有那么早下班吗?
还是说自己就这么发呆的一会,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呢?
莫名陷入沉思中的藤白就这么开始自顾自地着急起来,直到原地跳脚十数秒,发现周边还是有不少人,炸鸡店也还是照常营业的,她才手抚着胸口的位置,安心下来。
又是忘记了还有什么是需要她思考的。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被无视的某人倒是没有一丁点生气的样子,照常发问道。
"啊,对不起……你刚刚是在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恍然惊觉的藤白一边摆手一边说道:”我有点没听清。"
"自己一个人能回去吗?“
听到藤白的回答后,对方却是没有顺势接着说,而是直接另起了话头。
才开始思考自己这样有什么被搭话必要的藤白思忖了会,才说道:“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