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铜像的喷水池旁,黎旭川看见了和那晚所见别无二致的一只易拉罐,看看四周,没有多少人,可利用的空间还算大,他咬着嘴唇接近,右脚尖踢起来,落在脚背上,绕后,左脚跟再踢到面前,膝盖顶起,易拉罐跃至半身的高度落下,和远处垃圾桶的收纳口形成了一致,他锁紧脚跟挥动右小腿。
进了。
黎旭川笑起来,不过……应该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易拉罐从另一面的出口掉了出来,他叹了口气。刚要走过去把易拉罐捡起来,一个女生已经做了这件事,易拉罐落进里面的垃圾袋,与别的易拉罐交击发出犹如风铃一般好听的声音。
女生对他笑了笑。
啊,这样子,就像是小时候看的那支公益广告一样。
黎旭川感觉自己也能像那样笑出来,他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嗯,好像还不错。
就这么在街上走着,在抵达公寓前的那一小段路上,黎旭川看到了单黎的身影。洋溢着的色彩,没有和周围任何事物发生化学反应,除了藤白,也就只有单黎了,而藤白的身高如此,这个人就只能是单黎了。
中午出门,还真是罕见。
远远地看着,一点也不敢接近……黎旭川却在紧随其后的身影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是那天晚上围殴他的其中一人,因为只能被迫看着他们的行动,所以虽然是在黑夜中,也能看得很清楚。
看样子是伤势不重,所以很快就能自由活动了,他的身边没有同伴,还真是闲不下来呢……男子跟了单黎一会后就凑上去,不清楚中间聊了什么,单黎单手拎着的塑料袋就砸到了他的脸上去。
袋子里装着什么很坚硬的东西。
那个动作,那个角度,紧接着能看到的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液,和那晚黎旭川所做的很像,但单黎手中的塑料袋并没有放松,砸完人后,袋子里面的东西都没有掉出来。
只看单黎脖子以下的动作,大概只能认为她仅是抬了抬手,可能……
吃了下腹的一脚,吃了瘪的家伙抱着怨念的表情狼狈离开了。
那家伙低着头跑掉的样子就像是失了恋被甩掉的小姑娘,擦肩而过时,黎旭川为自己这个神奇的比喻感到了开怀。
稍微有点幸灾乐祸了。
在单黎进入走廊的拐道约一分钟后,黎旭川听到了电梯运行的声音,再半分钟,他才迈动步子跟了过去。
等待电梯的房客都进入了电梯,黎旭川正好看到待在电梯按键处的女子问最后一名进入的男子要去几楼的场景,双脚与列为拐道的区域还间隔着一条线,电梯里的人注意不到自己……电梯门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