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溜地下床,跪坐在地板上,单黎洗耳恭听的样子都摆好了。但藤白没有把脸转过来,她躺下,拉了被子,只把自己卷成了一只毛毛虫:“单黎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女人变脸都是那么快的吗?这没头没脑的,连猜都不好猜。
“至少给我留点盖的东西吧。”上床后的单黎推了推藤白,藤白也没理她。
后面的剧情发展就是,要庆幸身体比较好,一晚没盖被子也没有生病。
“你不准备出门吗?”藤白问她。
“小白你骗我。”单黎蜷缩在被窝里,脸都没露出来。
“骗你什么?”
“你说的我们出门逛街,不然我是不会给陈亚舒打电话的。”
“哪里有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带着那小子?”
“因为是要给他买衣服,单黎你衣服够多了,不用再买了。”
“哼,那我不去。”
藤白带那小子去买衣服的时候,单黎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根本没睡着,她应该是很困的,可是,就是没有睡意。
那天的晚饭是在一条观赏船上解决的,吃的烤肉,很想吃的陈亚舒被藤白拜托把那小子送回去,并没有吃到,所以,这是属于单黎与藤白的,两个人的约会。
很多顾客在酒足饭饱之后都会在围栏处看看风景。被折腾的那么惨,单黎再不知道藤白是为什么生她的气,她也太迟钝了。有那孩子在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把分散部分的注意力过去,这很难不让藤白感到不满。
单黎没有动,从窗内望出去,流动的夜景就像是倒映的星空一般,共同的记忆中,她想起了那时候和藤白共同看过的《银河铁道之夜》。
这种默契无与伦比,单黎这么想的时候,藤白就和她聊起了这本书。
璀璨的人工灯光不正是那样在眼前形成了一道银河吗?
车窗之外,是那边的世界,是在这条船上的诸位都没法触及到的,只属于身处其中的人才能容身其中的世界。
康贝瑞拉是已经死掉的人。
乔邦尼是活着的人。
活人与死人为邻……在故事的最后,乔邦尼早就知道康贝瑞拉死了,可是他不想承认,拼命挽留,拼命求证……人性的丑陋在那时被暴露得最为彻底。
藤白是觉得她会变成乔邦尼吗?怎么会……沉在时间之海中最底处的沙砾被浪潮重新翻到了海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