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略号的部分并不是句子说的太长需要停歇,而是一段论述结束后一次又一次地加重语气,在最后的那一句话脱口时,强烈的情感在未被点燃时就熄灭了,剩下的东西就只是一场火灾结束后只剩下的废墟和灰烬。
“我说的对吗?”
“说的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似的。”单桐脸上露出一副看戏不嫌多的表情,但她不得不反驳:“我若真的是为了那些钱,为了爱情,为什么我不在黎世军事业处在上升期时就劝说他蹬了那个女人呢?反正花完了嫁妆也没用了,和家里断了关系也受不到什么庇护,不论怎样,和我在一起的成算都要更高一些吧?他可不是什么富有仁心的家伙。”
“我和那个女人是敌人,可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单桐自问自答道:“我很讨厌那个女人是不假,但我也同情她,我不管怎么说,爱情这东西一开始也是有过的,可她自始至终得到的就是水中的幻影,不在我这里找点存在感就没法证实的幸福,我会羡慕她吗?我只会同情她,然后怜悯她,看,你有了钱也不过如此,我甚至想要和她达成一个短暂的协议联盟,从内部将黎世军的公司掏空。”
“可是她简直是一无是处,就连这一点都没能办到,不,不是她不能,是她想都没有这么去想过。”单桐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她还顾及到现在是在公共场合,没有喊的特别大声。
“谈判破裂了。”
“没什么好说的。”单桐想也没想地这么答道:“她就是个恋爱脑,说起黎世军的时候什么错都是我的,又自卑,被冷暴力也只会把以前的温情碾碎了反复说,跟个祥林嫂一样,换我,我也烦。”
“可你不也是这样吗?”
“把我和她相提并论?我可是这些年,一直都在想着报复的。”
“你报复了他什么?你想着的只是黎世军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跪在地面上向你道歉,实际上的伤害,你也是从来都没有。你不还是,吊在了同一棵歪脖子树上,没有自我?”
“我要是没有自我,你以为你还能念那么多书吗?黎世军的儿子没什么出息,我要是对你做点什么,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终于说出来了啊。”
紧张的气氛陡然聚集又陡然消散,单黎面上的神情是释然的:“终于不用再听你说什么为我好这种话了。”
单桐的脸色一变。
“你不是直接的凶手,也是间接的凶手。”单黎接着说道:“那天你至少和她见过面。”
“见过面又怎么样?火可不是我放的,我怎么就成为间接的凶手了?”单桐张张口,脸上少见地显露了怯色。
“哪怕火不是你放的,你也是看着她被烧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