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黎等对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她看见藤白面朝向她。
“单黎,我想起来一件事。”
“说说看。”
“小时候,我跟爸爸因为一件事闹了很长时间的脾气。关于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圣诞老人……接收外界信息多了,就会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圣诞老人存在的,所谓的圣诞老人都是人假扮的。我说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但爸爸和我说,如果是不存在的,就要证明它的不存在。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有一个圣诞老人,我就不能说是不存在的,可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不能那时那刻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地方,要证明不存在是不可能的,这样圣诞老人就一定是存在的。”
“伯父这是显然的有罪推定,按理来说,你认为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但你并没有要证明不存在的义务,反而是伯父,若是要证明存在,得要他证明存在才行,谁举例谁证明嘛。”单黎沉默了一下:“小白,你是说我在对单桐进行有罪推定吗?”
“有嫌疑不代表就是罪犯,我觉得是这样。”
“这样这个故事就是开放性结局了。因为,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单黎唤来了服务人员准备结账。
“要走了?”藤白被单黎牵着手离开,她以为还要再聊一会的。
“嗯,知道她不是纵火犯就好了,道德上的谴责,不是我该做的事,我也没有这份资格。”
是夜。
陈亚舒做的菜?倘若火锅也能算菜的话。
除了西红柿炒鸡蛋,鸡蛋炒西红柿,陈亚舒就只会给一锅水里放好底料,涮菜。
“哦,今天下午我采访那个庄嘉,就是我们市最大的房地产商,他总是对我的问题视而不见,反复说自己公司交的税占本市税收的百分之多少,拽的跟个什么一样,还有安置房,要不是我们这些不良媒体的鼓吹,他的计划能够推进到这个地步吗?搞得都是他儿子的功劳一样。廉价劳动力,不是我说,我们中多少人不是廉价劳动力,他还觉得他是救世主了,给了我们这些廉价劳动力和他们本市人抢饭碗的机会就是莫大的恩典了。嗯,有了房子,可以住的地方,就该满足了是吗?然后给他打一辈子工?他怎么那么不要脸?我跟你讲,要不是他的秘书胸比较大,我想我都没有动力在那个待客室待下去。”
陈亚舒打着酒嗝,骂骂咧咧,她可能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女孩子的事实。
“有一说一,他们给的工资是比市平均待遇要好。”单黎专门把锅里的肉类挑出来放到藤白碗里。
“只是这样你就被收买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打算扩大产业链,利用不正当理由挤压不如自己体量的中小企业,一旦后面没有竞争对手了,就是他们压榨的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