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侍候的是大夫人,父親是大老爺身邊的管事,弟弟是六公子的書童,還跟著學了幾個字,他們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是維繫在長房這一枝上的,一旦大小姐有個萬一她沒有活路,她的家人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如果她犧牲了自己,就算小姐真的有個萬一,至少她的家人不會被牽連。
花芷未必就不知道這一點,可她更清楚在危急關頭逼出來的人性更值得相信,劉香這樣的品性已經很好。
前院如今一團亂,後院住的人也多,花芷索性讓劉月明來了後院見她。
劉月明只以為大姑娘是生了病才氣色不好,也不多敢多看,微微躬著身體道:「不負大姑娘所望,小的將手裡的銀子全撒了出去不夠,還定下了一些散戶人家,大概三兩天之後便該有人往莊子上送肉桃了。」
「沒給定金人家也願意?」
「小的把定金集中下到了果園,雖然果園都不大,比起散戶來卻也多了不少樹,小的是敞敞亮亮做的這事,稍一打聽就能知曉,他們便也都願意信小的一回。」
「空手套白狼,倒也不錯。」花芷尚算滿意,「你這段時間住在莊子上,後續事情依舊由你負責。」
「是。」
「辛苦了,下去好好歇上一日,今後還有得忙。」
劉月明高興的應是,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大姑娘這是以後還要用他呢!
冰塊是傍晚時陳情親自送過來的,二十輛板車,用油紙蓋著,自那場雨過後溫度就下來了,一路來並沒有化掉多少。
花芷剛吃好飯,聽到消息便想親自前去接待,吃太飽的芍藥壓住她不讓她起身,「我和他熟,我去。」
花芷失笑,你們自己人,不熟才是怪事,「那就麻煩你了,抱夏,你叫劉齊點了人手幫忙,四個地窖平均放開。」
「是。」
等兩人離開,花芷才又道:「拂冬,你去看看來了多少人,吃的喝的送點去。」
「是,婢子之前做了不少百合蓮子羹,正好能用上。」拂冬加快收拾的動作,劉娟也是手腳利落的跟著忙活,眉眼間儘是輕快。
陳情雖然意外於花家的客氣,但也沒推辭,示意所有人接下東西,向過來道謝的大丫鬟道:「主子說如果還需要讓芍藥帶句話即可。」
抱夏屈膝行禮,「是,婢子代小姐謝大家辛苦。」
陳情連道不敢,他對花家大姑娘觀感頗好,對她們這些忠心護主的下人也挺有好感,說話間都帶著笑意。
稍晚一些花芷讓抱夏扶著去了地窖,地窖在地下,溫度本來就低,放入大塊的冰後更是冷了不少,下來之前多穿了一件衣仍然寒毛倒立,進去沒一會就被抱夏強行帶出來了。
每個地窖都去瞧了一眼後花芷心裡有了數,溫度不能再低了,太低水果也會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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