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停下腳步抬眼一瞥,花柏林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知道為什么女人會被稱為長舌婦嗎?因為她們總是喜歡在背後道人是非,張三家明明只碎了一隻碗,傳來傳去就成了張三把自己家給砸了,李家娘子不過是高興滴了兩滴淚,傳到別人嘴裡就成了她偷人被她男人打了,不止文人的筆,語言亦可成為利器。」
花芷眼神掃過不遠處的幾個院子,探頭探腦的人藏得並不嚴實,「如果你的心裡只裝得下這些小是小非,我如何還能指望你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庇護花家!」
長姐是真的生氣了!很久很久沒見過姐姐生氣的花柏林心裡有些慌,下意識的就抓緊了長姐的手臂,生怕被甩開,「長姐,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不這樣了,長姐,你原諒我這一次。」
「我原諒不原諒你不重要。」花芷抬手按在花柏林的胸膛上,「重要的是這裡是不是有丘壑萬千,念秋。」
「婢子在。」
「去找徐管家,讓他租也好借也好去弄匹馬來,安排幾個人跟著柏林去莊子上。」
「長姐!」花柏林急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別趕我走,長姐,長姐……」
花芷當然是心疼的,可她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莊子上有不少地方適合跑馬,給你三天時間去把心裡那口鬱氣發泄出來,三天後,我要看到一個疏朗精神的花柏林。」
花柏林面上猶有驚惶,「長姐不是要趕我走?」
「你的家在這裡,只要有長姐在一天沒人能趕你走。」花芷神情略緩,理了理他的衣襟,道:「不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花家是大不如前,可天塌不下來,就算真塌下來了也有個高的給你頂著,家裡這些事長姐都能解決,男人的世界在外面,在朝堂上,什麼時候你能在那一方天地里有了立足之地,那才是真正幫上了長姐的忙。」
「……是,柏林知錯。」
「去吧。」
花柏林不敢忤逆,低頭離開。
「地上有聖人言?」
下意識的抬頭挺胸,繃著一口氣走到月亮門花柏林才敢回頭,看著長姐瘦削的背影鼻子酸得厲害。
上一次被長姐教訓還是兩年前,他不想念書,裝病向先生告假,和對門林家的小子出去瘋玩了一天,回家就被長姐派人押著回了房,整整五天時間在床上躺著不許動彈,吃的是清粥小菜,每天一碗濃熬的黃蓮水強灌進嘴裡,讓他當足了病人,也是從那以後再不敢說謊。
花柏林抹了下眼睛,心裡後悔得不得了,他怎麼能忘了長姐連身邊的丫鬟都從不許多嘴,他卻說了那麼難聽的話,是他讓長姐失望了。
再不會有下次了,花柏林在心裡發誓,他會長成長姐希望的樣子,再不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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