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門來看到花芷,來的路上就直打鼓的心越加跳得快了,再一看到臉色慘白著跪在一邊的柳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柳翠被帶走她就知道要糟,可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這麼快,她以為婆婆會把這事壓下來,就算要責備她也會是在私下裡。
「不是祖母找三嬸,是我。」花芷規規矩矩的見了禮,「三嬸想知道娘屋裡的事不如來問我,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大姑娘這說的什麼話。」夏氏強笑道:「我無故去打聽大嫂屋裡的事做什麼。」
「若有故呢?比如說……花家的掌家權,我娘如果被三嬸你說動了,為免我拋頭露面以後嫁不掉,堅決讓我把這掌家權交出來,做為一個孝順的女兒我是交還是不交?要是交了這家又要交給誰來當?」
花芷笑語晏晏的分析,一字一字的像敲在夏氏心上,「祖母要靜養,我娘指望不上,二嬸名不正言不順,四嬸挺著大肚子,你說這掌家權最後要落在誰手裡?」
夏氏幾乎是狼狽的錯開視線,「我是和你娘說了幾句體己話,關心了一下你的婚事,但我絕沒有其他意思,你想岔了。」
「是不是想岔了我們心裡都清楚,柳翠既然是三嬸的人就請三嬸帶回去吧,想來三嬸定是比我娘更心慈,不會在這種時候再出一樁人命官司給別人再貢獻一點茶餘飯後的談資,我再逾越輩分提醒三嬸幾句。」
花芷定定的看著夏氏,「雖說破船還有三千釘,可就靠著這三千釘養不活花家上下幾百口人,以前花家一年的花費都要上萬兩,這還不包括祖父父親他們買那些個貴重東西,可現在我們手裡攏總也只得兩三千兩,你可有想過這點銀子要怎麼用才能讓花家不至於斷糧?你能讓錢生出錢來嗎?」
夏氏被一句句話堵得氣血直往上涌,話突口而出,「我不能你能?」
「我能。」堅決而果斷的答案讓屋裡人都有些征愣,「我不但能,還能讓花家偏安一隅,該念書的念書,該繡花的繡花,可以開心的笑,可以痛快的哭,不再惶惶不可終日,三嬸,你可以不信我,可以袖手旁觀我能做到何種程度,只請你不要再作其他小動作,我們是家人,我們想讓家人回來的目標一致,就算有利益衝突那也該排在這件事之後,您說呢?」
夏氏直著腰白著臉,不發一言。
老夫人背過身去,在花芷鏗鏘有力的話語過後,安靜的屋裡尤其顯得針落可聞。
好一會後老夫人才打破沉默,「這事就算是翻篇了,以後誰都不得再提,老三媳婦你帶著柳翠回去,這幾天就不用過來請安了,好好想想怎麼做才是對花家好,你不要忘了一點,你是花家的媳婦,花家好了你才能好,你的孩子也才能得著好。」
這事看似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了,可誰都聽得出來老夫人旗幟鮮明的站到了花芷這一方,夏氏只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她鑽,草草行了一禮便匆匆離開,怎麼看怎麼狼狽。
柳翠伏在地上身體抖動,她不想去三夫人身邊,她去了絕對落不著好。
不用老夫人吩咐,蘇嬤嬤揮一揮手,兩個粗壯婆子一左一右幾乎是提著她離開。
老夫人這才轉過身來,眼睛紅著,卻又分明帶著笑,「你啊,看著不聲不吭,火起來了和你爹一樣喜歡打直拳,還專衝著人的面門去,哪裡打眼打哪裡,當年你爹鬧那一出的時候我這心裡著實不喜,可現在卻覺著爽快極了。」
PS:寫得超級爽!!!姑娘們看得爽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