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老夫瞧著老夫人心裡未嘗一點都不清楚自個兒的情況。」
花芷回想了下祖母這段時日的表現,和往常並無不同,若祖母真知道了些什麼……
花芷起身深深一禮,「請楚大夫竭盡全力,需要用什麼名貴藥材也無需顧忌,我總能想到辦法。」
「受不得大姑娘的禮。」楚大夫避開了去,「老夫這就再去開張方子,平日裡大姑娘不妨讓家中兄弟姐妹多去做陪,看著家中子孫,說不定老夫人就因此解了心結呢?」
「楚大夫說的是,回去我便做安排。」
從醫館出來,念秋抱著一包裹的瓶瓶罐罐去往馬車裡放,花芷跟在後面慢慢走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現在算是體會到了,她就算心裡再有底,再覺得自己撐得起花家,那也不代表花家的老祖宗能夠沒了。
深呼出一口氣,花芷抬頭便看到醫館旁邊站了個人,那人個子很高,穿一身黑衣,臉上的疤痕給他臉上添了抹厲色,再加上此時他手臂垂著,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經過他身邊的人紛紛繞開了走。
花芷不期然想到了有些日子沒見了的芍藥,臉上只有一道疤就已經要承受這樣的目光,也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過來的。
心裡突的一軟,花芷走到馬車邊向念秋說了幾句,念秋往那男人看了一眼,點了下頭便往他走去。
拿出大概四五兩散碎銀子遞到男人面前,念秋輕聲道:「我家小姐心慈,遣我過來把這銀子給你,楚氏醫館的大夫口碑極好,快進去找大夫看看吧。」
看他不說話,念秋把銀子往他懷裡一塞就轉身跑了,花芷放下窗口的帘子,示意車夫回府。
「世子……」陳情牽著馬無聲的從巷口出來,看著遠去的馬車心想,這花家大姑娘和他家世子還真是有些奇怪的緣份,不過面對這樣的世子還敢往前湊的也不是一般人。
世子把銀子捂在掌心,「處理好了?」
「是,肖五在掃尾,世子,咱們回吧,您的傷得趕緊處理。」
世子抬頭看了一眼醫館的招牌,接過韁繩翻身上馬。
回家後,花芷洗漱換了身衣裳才去向祖母請安,說了下作坊那邊的安排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起去了趟楚氏醫館。
老夫人神情滴水不露,一臉擔心的問,「怎麼突然去了那裡?可有哪裡不舒服?怎不請他進府?」
「您別擔心,孫女沒生病,之前和楚大夫定了些藥,說好一個月去拿一次的,忙起來就拖到今日。」花芷不著痕跡的打量,繼續道:「再有得一個月家裡的事情基本就能上軌道,我打算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去一趟北地。」
「去北地?」因著驚訝,這三個字吐出來都破了音,老夫人輕咳幾聲,推開蘇嬤嬤推過來的茶緊盯著花芷問,「你打算去北地?」
「本來是打算翻過年再去,到那時手裡攢的錢多了些,要做點什麼也方便,可後來一琢磨還是得在年前去一趟,那邊的冬天難熬,他們每人只得一身厚衣裳,雖然手裡捂著些銀子,可祖父必定不會看著花家旁枝的人受苦,還要打點各方關係,怕是手裡剩不下什麼,要是有個病痛只能生生熬著,只是這麼想著我就實在放心不下,還是得去一趟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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