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夏正指揮人把一筐筐的牛肉往裡抬,見到芍藥跑回來忙道:「芍藥姑娘,你來得正好,送牛肉的人說要見一見你。」
見她?難道是世子有什麼交待?芍藥忙跑到後門,等見到人她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怕自己認錯還一把將帷帽下擺給撩了起來。
「世……主……哎呀,你怎麼來了?」
世子跟前所有人都知道主子待芍藥是不同的,知道其中內情的人對芍藥隱隱間更有幾分恭敬,他們也都習慣了芍藥在世子面前的沒上沒下,這根本就是世子縱容出來的。
世子示意她跟著自己過來,兩人走遠了些才低聲道:「你把我推薦給花芷做武先生。」
「我不,花花是我朋友,你不能算計她。」
「她有什麼值得我算計,難道你希望一個陌生人進入花家,攪得花家不得安生?」
芍藥苦惱的皺眉,「也不會吧,花花說會讓她外祖去幫忙請人,肯定會請信得過的人的。」
「你信得過?」
「人都沒見過,怎麼信!」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芍藥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在世子的催促下只得帶著他去見門內等著的抱夏。
抱夏雖然警惕,但是對芍藥帶來的人還是抱有一定的信任,但這種事她不能自己做主,只得讓兩人先在這裡等著,她馬上去請示小姐。
芍藥左右瞧了瞧,獻寶一樣的低聲炫耀,「你知道花花現在在幹什麼嗎?她在當先生哦,太厲害了,花花真是什麼都會。」
世子巴不得轉開她的注意力,可聽著這話也有些意外,「不是請到先生了嗎?」
「有一個,教不過來吧,我剛才去聽了下,花花講得太好了,我都想去做她的學生,可我太大了。」失落了一會,芍藥又興奮起來,「世子,花花給我起了個小名哦,就我和她之間用的,獨一無二。」
世子眼神有些複雜,看著這麼高興的芍藥他也替她高興,芍藥並不好哄騙,就像天生的本事一樣她很敏銳,誰對她真心誰對她假意她從來沒有辯錯過,大概花芷待她是真的非常好,才會讓她一直這麼念念不忘,讓她一說起來就眼中帶笑。
可能連花芷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弱者的憐憫就和對敵人的兇狠一樣是藏在骨子裡的,所以她會舍了命的護著伴她一起長大的丫鬟,也對受盡苦難心思赤誠的芍藥真心相待,甚至對別人避著唯恐不及的他心軟。
芍藥的消息一送回來他就沒想過要讓別人過來,他想就近看看那究竟是怎樣的人,想親眼看著花家在她的手中會變成什麼模樣,也想知道她會怎麼面對扯她後腿的家人,會傷心嗎?又能狠心到什麼地步?
那樣一個人,就算傷心也不會讓人看出來吧,他莫名就這麼肯定。
看著期盼的看著他,用眼神催他快問的芍藥,世子順著她的心意問,「什麼名?」
「草草,她是花花我是草草。」芍藥得意的搖頭晃腦,「花花說我就和小草一樣堅強韌性生命力旺盛。」
世子並不覺得這名起得敷衍,實際上在他看來非常有心,不夠堅強在那樣的環境下活不下來,不夠韌性在她容貌被毀又失去所有記憶後不可能還活得這麼開心。
「很好聽,那以後我也叫你草草?」
「不行,這名是花花一個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