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內恐怕有變,以後我們只需要管好關內的事即可,關外的事會有人接手。」
「是。」
後邊的路花芷始終和顧晏惜共乘一騎,她已經很習慣了,甚至對身後的體溫都生出些許眷戀來,不過也只是些許。
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一點,一行人終於到了目的地。
廣闊的地界,因為高大的城牆有了內外之分,它既像個靶子,又像一盞明燈,告訴歸來的人只要到了這裡就是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這一道關口,曾無數次阻住了想要入關的敵人,即便大慶朝建國後戰事歇了百餘年這裡也並沒有破敗,流放於此的人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加固這一道關口。
花芷見慣繁華,頭一次來這般荒蕪蒼涼的地方,原本即將見到親人的激動都淡去了幾分,這是一個冷兵器時代,這座城由鮮血築成,當號令聲響起,這裡便是一片屍山血海。
無論勝敗,都是踩著屍體成就。
她希望這輩子都不會有親眼見識的一天,也更加迫切的希望花家人能遠離這裡。
顧晏惜低頭看她一眼,打馬進城。
因著這裡是重要關隘,進出查得極嚴,出來更是需要憑條,好在隊伍排得並不長,很快就輪到了一行人,幾人都下了馬。
守城隊長看了顧晏惜好幾眼,這人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他下意識的就提防起來。
花芷看陸先生並沒有如之前一樣出示令牌,心下一動站到了他前邊。
隊長顯然也更願意面對她,「你們是一起的?面生得很,來此做甚?」
「有親人在此,來給他們送點東西。」花芷回頭指著馬上大大小小的包裹,「大都是棉襖之類的禦寒衣物,官爺只管檢查。」
隊長示意另外兩人去檢查,等搜到裝著藥品的那個包裹時花芷主動拿出來兩瓶遞過去,「這是凍瘡藥,藥效極好,官爺不妨試試,若是用著好下次我過來多帶幾瓶。」
要說北地什麼毛病最普遍,凍瘡排得上第一,這東西只要長了就很容易復發,很難有真正好的時候,少有人不受此困擾。
這些士兵日日守著城門情況更是嚴重,手背高高腫起且呈黑色,即便是習慣了這種難受也無人不想祛除了它。
隊長把藥瓶往懷裡一塞,讓開身子揮手讓他們進城。
等一行人走遠了,就有士兵小聲問,「頭兒,你就不擔心那是細作?」
「誰挑細作會挑這麼個打眼的人?」士兵頭兒倒了點藥在手背上抹開了,把瓶子遞給身邊的人,「都抹點,就衝著這些藥我也信他們真是來給親人送東西的,只有親人才會有這份心惦記,我就盼著這藥真有用。」
「可不就是,癢得我晚上都睡不安穩。」
進城後顧晏惜讓花芷上馬後牽著馬前行,花芷想說什麼,可她總不好邀請人來和自己共乘,索性便坦然接受了,她現在頗有一種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的心態。
「這裡陸先生可有來過?」
「來過。」顧晏惜回頭看她一眼,「流放之人一般生活在南城,我們可以直接過去那裡。」
花芷哪裡有不同意的,到了這裡便是以她的心性都心出一股迫不及待的勁來。
PS:病倒了,頭痛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