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惜細細打量走近的吳永,也就明白了徐貴那麼細緻的人為什麼之前沒有發現他生病,和四年前相比,他除了成熟些,全身上下看不出絲毫病氣。
「您怎會來此?可是聖上有何旨意要傳達?」
「本是因私事前來,沒想到這裡倒是暗潮洶湧得很。」
吳永苦笑,他也覺得自己窩囊得很。
「聽說你病了,看不出來。」
「我也覺得我沒病,可事實上我就是病了,且找不出病因。」吳永眼神炯炯的看向顧晏惜,「不知世子能否為我解惑,我這到底是擋了誰的道,吳家遠在邊關,從不界入朝中之事黨派之爭,不管誰坐那個位置我們也只守著這陰山關,是何人想要滅我吳家?」
「你又怎知動手的不是關外?」
「我查過,不會是他們,就算他們真打算犯邊也不會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方法,想讓我慢慢死去還找不到病因的,只會是做了齷齪事還要扯張遮羞布的自己人。」
吳家傳到這一代雖然只得一個男丁,可腦子卻比前面幾代都要好使,顧晏惜對吳永觀感不錯,也就和他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不能確定,若我此刻還在京中根本不會知道陰山關已經這般危機四伏,有這個本事的不外乎就那麼幾個人,而且,他對七宿司有一定的了解,並且在防著七宿司。」
顧晏惜唇角微勾,「你明明知道陰山關亂了卻並不往朝中上摺子,可是有了什麼發現?」
「都要我的命了,還不允許我自保?」吳永看他一眼,起身走到書桌邊在幾個地方碰了碰,書桌一分為二,中間竟是空心的。
他從裡邊拿出幾樣東西遞給顧晏惜,「我手下有個擅於仿造筆跡的人,截獲這些信後給他們使了點絆子。」
顧晏惜打開信一一看過,又將那個薄如蟬翼的絹帛打開,冷靜如他瞳孔也不由得縮了縮,這竟是一幅精緻的將整個北邊地界都囊括進去的輿圖。
真是好樣的,好樣的!
顧晏惜抬頭,眼中滿是冷然,「這些東西我要帶走,如果你手頭還有其他東西也都交給我。」
「全在這,對方也不蠢,不會留下那麼多把柄給我抓。」
慢慢的將東西折好收進懷中,顧晏惜神情淡淡的道:「吳家鎮守陰山關乃是太祖皇帝金口律令定下,臨終時交待只要吳家一日沒有反心陰山關一日是吳家的,你們吳家代代不曾逾越,歷任聖上也從沒有要伸手陰山關的心思,皇室對吳家的信任是一代代傳下來的,吳永,不要將某一個人的帳算到整個大慶朝身上,他沒那個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