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兒走得頭也不回。
花靜看著空無一人的窗口,聽著外面的嗚嗚的風聲,心裡頭透心的涼,張嘴欲要喚人,一口鮮血噴出,她傻傻的看著地上身上點點殷紅,身體晃了幾晃,往後倒去。
***
天又開始飄雪,花芷乾脆給族學放了假,讓先生回去好好過年。
花家還在熱當孝中不好進別人家門,花芷讓人準備了一式兩份的豐厚年禮讓穆先生和陸先生一併帶回,又另外再備了數份,朱家、陳達義家、白銘夏以及花家姻親她都讓人送了一份去,宋家和楊家通通有份,不失半點禮數。
「小姐,徐傑求見。」
「他不是送年禮去了?讓他進來。」花芷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
蘇嬤嬤小心的把經文從書桌上拿走晾起來。
徐傑一臉都是強自壓抑的興奮勁,「大姑娘,小的剛從宋家回來。」
「發生了什麼好事,讓你這般高興。」手被迎春用熱毛巾捂著,很是舒服,花芷看起來有些懶洋洋的。
「大姑奶奶病倒了。」
「說說。」花芷挑眉,這倒確實是件喜事,不過她也不覺得意外,傳言滿天飛,她能過得順心才是怪了,不過她很樂意聽一聽發生了什麼事。
「是,小的送了年禮準備走的時候就聽到有丫鬟喊大少夫人昏過去了,本來小的也沒想留下來,可是宋家大概也是怕出什麼事他們解釋不清,硬是將小的留下了,小的從下人那裡聽了幾耳朵,說是表公子和表小姐說了什麼話氣著了大姑奶奶,後來大夫診過後也說是大姑奶奶氣急攻心才會吐血,需得好好調養且不能再動氣,小的離開宋府的時候大姑奶奶還未醒。」
花芷嘴角微勾,「抱夏,你去大廚房吩咐一聲,今晚多加兩道菜。」
抱夏抿著嘴直笑,連連點頭。
「花家就不往前湊了,不過花靜是好是歹我們也得知道,徐傑,你留意一下宋府的情況。」
「是,小的明白。」
花芷去了祠堂,離開老宅的時候老夫人就把花家列祖列宗的所有靈位都帶上了,如今,她也在這裡。
祠堂中香火不斷,花芷點燃三支香扣於胸前,青煙裊裊中抬頭看向擺放整齊的幾百張靈牌。
出生在花家這樣一個榮耀家族,早些年她就很仔細的了解過花家的歷史,曾經不止一次懷疑興旺了花家的老祖宗花靜岩也是穿越人士,他的那些對家人的維護,那些相對這個世界來說先進的觀念,甚至那些對子孫的安排實在都太好了。
他沒有將宗族列於感情之上,而是用感情來維繫家族,所以花家嫡庶各支即便有齷齪也絕對不會動搖根基。
可有時候她又會覺得那不過是個睿智的、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眼光的頂天立地的男人。
因為他太了解、也太契合這個世界,這是從異世界而來的靈魂很難做到的,至少她就還沒有完全融入,她和這個世界,一直都有著距離。
對她來說安心的距離。
或者你們都知道吧,我來自哪裡,請你們相信我。
我是花芷。
花家大姑娘,花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