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花芷側過身去和她面對面。
芍藥固執的又問,「然後呢?需要你的時候你就上,不需要你的時候就把你趕走嗎?」
花芷輕笑,曾經可不就是如此嗎?需要她的時候把所有的重擔都交給她,當她把家扛起來了什麼都好了,她就成礙事的,不該存在的了。
而在這個花家,她相信自己一手教出來的柏林不會那般絕情,就算最後柏林也和自己反目,她也不會抱著大家一起下地獄的心思了。
早在她主動站到祖母面前那一刻開始,她就做好了有朝一日和親人反目的準備,不過是把她打下的江山交出去,不過是看清所謂親人的面目,不過如此而已。
她如今一身銅皮鐵骨,有何懼!
「花花!」
「沒有人能把我趕走,如果真有那一日,也定然是我自己願意走的。」
「如果她們敢那麼對你,我毒死她們!」
「……」
「你還笑!我說真的!」芍藥手腳並用就要坐起來,花芷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被子捂得嚴嚴實實,「沒說不信你,這麼兇殘你還不興我吃驚一下啊。」
芍藥這才老實了,嘟囔道:「我本來就是學毒術的,是師傅說醫毒不分家,不會醫也學不好毒術我這才學的。」
弄半天醫術還是順帶的,以芍藥的天份,花芷都不敢想她的毒術到了什麼級別。
「經常要用到嗎?我是說毒術。」
「出任務的時候會用到,也不是用點毒藥把人毒死就行了,很多時候都要留活口的,我就按要求調配,我還會調香呢,回頭我給你調一種天下獨一無二的香。」
「好,我等著。」花芷淺淺笑著,兩人呼吸同步,如成一體,親密極了,「我祖父身體都調養好了嗎?父親他們是不是都好?」
「好呢,老爺子的病已經斷根了,其他人天天做藥浴,短時間看不出來,到了明年這個時候他們就會發現自己沒那麼怕冷了。」芍藥一臉得意,對於自己擅長的東西她自信得很,「我回來的時候將軍府調用了一批人進府,其中有你四叔。」
四叔進將軍府了?花芷驚訝的看著她,「會不會有危險?」
「怎麼可能危險,將軍府機關重重,是陰山關最安全的地方,花四叔在那裡站穩了腳以後也能多庇護花家人一些。」
陰關山是大慶朝的重要關口,普通人怎可能知曉將軍府里是個什麼情況,花芷不去想這事裡芍藥起了多大的作用,陸先生又幫了多少忙,她只是眉眼彎彎的應著,在情份上又記下重重一筆。
雖然想在花家紮根,可芍藥還有正事需要回去向世子稟報,賴了一會又一會才依依不捨的回了她真正的家。
顧晏惜正在書房等著她。
芍藥磨磨蹭蹭的進屋,又磨磨蹭蹭的把門關上,挨著門就不願往裡走了,低著頭認錯,「晏哥,我沒完成任務。」
顧晏惜不說話,沉默的看著她。
「我師傅也做錯了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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