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把人和腦海里的花家人口稍微對了下號,腦海里就浮起一張臉來,花家的姑娘大都長得不差,沾著花姓的光,也天生就比別家的人多了分書卷氣,放在以前,花家的姑娘是從來不愁嫁的,不止因為家世,也因為其人。
「請進來吧。」
「是。」
迎春忙領著幾人快手快腳的把屋子裡收拾一番,收拾好的包袱也都放到了屏風後去。
花琴蓮步輕移,裙擺微微擺動,而腰間掛著的鈴鐺卻沒有發生一丁點聲音,這是一個嚴格按照大家閨秀的標準培養起來的世家千金。
花芷突然覺得有個軟弱的娘也是好事,她那個哭包娘對她和柏林都是毫無原則的溺愛,從來就沒要求過他們什麼。
兩人相互見了禮。
花琴坐到花芷下首,抬起頭來看著這個已經被私底下傳得厲害無比,只比她大了月份的堂姐。
「祖母很高興,她一直都在擔心我的嫁妝少了會被夫家輕看。」
「人之常情。」花芷看著她,「你也不需要有負擔,我能出的自然是我負擔得起的,若是我如今手頭拮据我也不會開那個口。」
「其實如果可以,堂姐不需要補貼我。」
花芷有些訝異的看著她,等著她的未竟之言。
花琴咬了咬唇,「花家的情況京中誰人不知,寒酸一點才符合大家的臆測不是嗎?沒有必要因我再惹來是非。」
花芷笑意從眼角泛開,蔓延到臉上每一絲紋路里,所以說啊,她真是心甘情願為花家人做這做那的,花家教養出來的人根子就是正的。
「你當我做的那些事他們就不知曉?他們知曉的,路人瞧個熱鬧,真正盯著花家的卻也想看看我花家在這事上會擺個怎樣的態度出來,我要真藏著揶著,讓你寒酸出嫁,他們只會覺得我花家可能想做什麼,得更加盯緊一點,我大大方方的把家底亮了,他們反倒覺得花家不過是些沒什麼遠見的婦人,這樣的人總是能讓人放鬆警惕的。」
花琴沒想到這一層,在知道堂姐會把三家都拉上往前走的時候她想的是不能再給家裡增加負擔了,嫡庶旁支主僕加起來數百人,要養活就不容易,要是再補貼了她,她也擔心娘家會更加不好過。
她倒是跳出去了,可家裡還有老有小,她就是看點臉色又能如何,家裡卻是一個不好就要斷炊的。
「亮家底會不會有人打主意?」
「我會把握好度,既讓人滿意又起不了歹心。」
花琴點點頭,看著始終和氣的堂姐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家中已經如此了,堂姐為何還不允許各家遣散下人?少些人不也容易養活些嗎?」
「因為我需要人幹活,家裡用慣的人總比外邊的人要信得過。」花芷為了讓她安心溫聲給她解釋,「嫡支這邊已經被抽空大半了,最近不得不又買了人進府,我更擔心你們三家的人也不夠我用。」
花琴真正有些放心了,三家加起來家丁有數百人呢,如果這麼多人都不夠用,堂姐得做多少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