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要知曉此丹是何人所獻,有哪些人參與,所有人都給我拿下,至於練丹者,連丹帶人給我帶到這裡來。」
「晏惜……」
「皇上,臣就讓您瞧瞧金丹吃多了會有什麼後果。」
「朕知道了,朕應你,都應你,以後都不碰了還不行?」皇帝無奈得不行,這到底誰是君誰是臣了,「其他人就別牽扯進來了。」
「明知此物傷身卻不攔阻,我沒有抄家夷族已是手下留情!」顧晏惜回過頭去繼續吩咐,「去把芍藥叫來。」
所有人退下,門重新關上,顧晏惜這才看向來福,「想來來福公公應是不知此事。」
來福苦笑著跪倒在地,身為皇上的貼身太監,他說不知也得有人信,「請世子責罰。」
「晏惜,他確實不知,這老傢伙要真知道了不得和朕來一場死諫?」皇帝笑,雖然被侄子又是下臉又是發脾氣的鬧了這麼一通,可他心裡那些因為兒子不爭氣而生的鬱氣反倒散了,兒子眼裡沒有他這個老子,侄子心裡卻是有他這個伯父的,所以他才會發這麼大脾氣。
還有來福,別的不說,至少對他夠忠心。
總算他也沒成為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顧晏惜看著來福的眼神不再飛刀子,心裡卻仍是余怒未消。
他沒想到皇上會服食金丹,歷朝歷代死在這上頭的皇帝還少了?皇伯父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可他依舊選擇了服用,只有可能是有人在他耳邊吹了風,他會查出來的!
如果此事和那幾個有關……
顧晏惜眼神冷得刺骨,這次他會親自動手!
「來福,去把平日給皇上請平安脈的太醫請來,帶上近半年的日誌,另外還有皇上的起居志也讓人送來,我要看。」
「是。」
知道攔不住,皇帝乾脆不說話了,到了此刻他心裡也起了疑心,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服食金丹的?
皇帝揉了揉額角,腦子有些渾,隱隱記得是什麼時候,具體卻又說不上來,他的記性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這邊的動靜瞞不住人,連太后娘娘那邊都驚動了,老太后還以為兩叔侄生了什麼矛盾,趕緊把玉香派過來打聽發生了什麼事。
顧晏惜哪敢讓祖母知曉此事,讓來福以皇上身邊被人安插了細作為由應付了過去。
合上起居志,顧晏惜皺眉,從起居志來看並無麼異常,皇伯父身邊沒有出現新面孔,雖然最近寵幸妃子的頻率高了些,可人還是那些人,她們的身份來歷一清二楚,按理來說沒有出妖蛾子的可能。
可這事和後宮一定脫不了關係,沒有人持續不斷的在皇伯父耳邊吹枕邊風,皇伯父不會去嘗試。
皇伯父算不得明君聖君,他固執、猜疑心重,甚至翻臉不認人,可他也絕不是昏君,三言兩語糊弄不了他。
所以問題還是在那些舊人里。
顧晏惜把起居志放到一邊,皇伯父若有個三長兩短,誰將得到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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