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別人會說嗎?」
不會,她吃飽了撐的才和別人說那些事。
顧晏惜就笑,「你信我,在明知道我的身份後你還允我靠近,大晚上的還你約我相見,這都說明你信我,對我而言這比嘴裡說的任何好聽的話都更重要,在顧家,最缺的就是這個了。」
「可這和感情沒有關係……」
「有關,阿芷,你的信任有多難得到你不知道嗎?而你卻給了我,你怎麼會認為這些和感情無關呢?」
花芷了解自己,她確實極難信任一個人,在花家這麼多年,連親生父母都不知道她本來是什麼樣子,她信任的人只有祖父,四叔雖說知道一些她卻也有所保留,仔細想來,她對顧晏惜的信任原來早就超過一般人的範疇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花芷有些想不起來了。
顧晏惜再接再厲,「你應了我也無需改變什麼,依著自己的心意來便好,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強求你改變,只是希望我能被你划進自己人的範疇,阿芷,我希望能被你護著,就像你護著小六、護著芍藥、護著柏林一樣,也護著我。」
這樣的要求不高,甚至稱得上卑微,花芷不知道他心裡有多缺乏安全感,她只知道這一刻,她有點心疼。
伸手摸了摸他臉上那道疤,花芷點頭,「好。」
顧晏惜把手覆在花芷的手上,笑意從心底牽起,心終於緩緩落到了實處,他知道,阿芷應了這一聲就是應了所有,她這人太重諾,除非他以後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不然她絕不會主動和他遠離,他現在所求的也不過如此。
只要阿芷記著這個承諾,就算有朝一日他因為意外死了阿芷也只會記著他,她不會再將任何人看在眼裡,不論生死阿芷都只能是他的!
「鄭先生只是花家的先生,他志不在朝廷,心也不在京城,等完成了約定就會離開,這小小的京城束縛不住他。」
顧晏惜狼狽的撇開視線,難得的露出幾分赫然來。
手指摸過他臉上突起的疤痕,花芷輕聲問:「你會以男女授受不親的理由來要求我遠離他嗎?」
「不會,你沒有應我之前我有擔心,畢竟他非常出色,但也沒有想過要攔著你和他相處,現在更不會,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用內宅婦人那一套標準來要求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做,我說過的,都會依著你。」
花芷笑了,她何其有幸能遇上這樣一個人,便是在她曾經的那個世界也是稀有物,她也從來都不知道,一句『依著你』有這麼大的力量,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就是這個人了』的感覺來。
她想,她是有點喜歡顧晏惜的,比有一點還要多一點的喜歡。
花芷蹲下身來和男人平視,眼裡帶出些許溫情繾綣的意味來,「這輩子你若不負我,我必不負你。」
顧晏惜突的就明白了心花怒放是什麼滋味,這一刻,他心裡百花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