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離開白家,等於是將所有白家的資源都丟了,你確定要和我合夥?」
「為什麼不,大慶朝這麼大,你我又何必非得將眼光局限在這裡?若能將這買賣做到九州去,京城的這點利潤算什麼。」
花芷想得清楚,白銘夏再離開白家他也姓白,就算白家不支持他也不會容許別人欺他,這就是一柄天然的保護傘,是商人求都求不來的便利,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最主要是,她需要一個這樣的合伙人,她要賺的本來就不只有京城這些人的錢,九州才是她的目標,白銘夏不是最好的選擇,卻是如今能想到的人里最合適的,她相信,在朋友落難還願意接濟對方的妻兒,且還準備千里迢迢去探望,這樣的人秉性差不了。
若是能拉他入伙,以後也可不局限於這一樁買賣。
白銘夏自然也心動,他暫時還沒想以後,只想把白家給甩在身後,可他總要想的,他不可能如了他大哥的意終日無所事事的混日子過,花芷說得對,大慶朝那麼大,他何必局限於一個京城!
「此事等我回來我們再細談。」
「可。」
兩人默契的不再提這個話題,說起早就說好的另一件事,「東西都準備好了?」
「準備了一些,在家裡已經裝好車,到時直接送到城外你再接手。」
白銘夏挑眉,「幾車?」
「四車,各家都準備了些,我讓她們緊著要緊的拾掇。」
「無妨,還可帶上一些,我組了個車隊,正好去瞧瞧那邊有什麼貨,若是有合適的我打算帶回來一些。」
花芷笑,「白公子真是天生的生意人。」
「少時也曾有人說我是個天生的讀書人。」白銘夏嗤笑一聲,也不知是笑自己,還是笑別人,「對了,那個沈棋來找過我,說是要和我一起去。」
「他說想去看望我父親,我沒有攔著的道理。」
「我很意外沈家會同意。」就像白家,這次之所以會鬧到這個地步就是因為他動了大筆銀子置辦東西,還為的是個已經翻了船得不著什麼回報的花家人,可沈棋卻仿佛毫無阻力。
花芷看向窗外的藍天白雲,語聲悠悠,「沈老爺子自己也曾飽讀詩書,他卻讓沈棋拜在了我父親門下,以沈家並不弱於花家的門庭來說沖的自然不是花家那塊招牌,我後來想了想,大概老爺子是想教出一個君子端方的長孫出來吧,若要達成這個目的還有哪家比花家更合適?他不再同意和花家結親,但是也不會攔著沈棋盡一個學生的本份,君子當為之。」
白銘夏看著對面侃侃而談的女子,神情間的從容將她面容上的稚嫩完全掩蓋,而她行事之老辣果斷,真是半點不符合她的年紀,當然,還有她的凜然氣度,到今天京城都還在傳她那日在宋家的驚艷亮相,誰不說花家會藏人,若不是花家出了事恐怕就直接落到沈家去了。
白銘夏想到前幾日來尋他的沈棋,他以前曾見過幾面,是個眉目疏朗溫和的青年,可這回見著眉稍間分明有了愁緒,想來也不是不遺憾的吧。
世家子實則最沒自由,這大概就是他們享受了富貴所付出的代價。
PS:空空是不是忘了說?後天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