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是從世子府出發的,穿著合身又妥貼的新衣裳穩穩的騎在馬上,連頭髮都束得極為利落,看著就有精神。
顧晏惜行在他身側,他今日的身份是六皇子的貼身侍衛。
「晏惜哥哥,花姐姐……為什麼會請孫家?」
「花家和孫家本就有舊,之前不過是因為兩家都是重臣才不得不斷了,現如今正好撿起來。」顧晏惜說著明面上的理由,沒告訴小六阿芷是要在孫家那過了明路,畢竟小六是孫家唯一的一根獨苗,若是他們不同意他呆在花家,阿芷是不會誠心將人留下的,她向來想得遠。
如果孫家因為花家落魄了就不欲來往了……小六怕是連花家的門都要進不去了。
一聽是這個原因六皇子就放下了心裡那些個忐忑,神采飛揚的和世子哥哥分享他的高興事,「昨兒花姐姐將族學裡兩個班併到一起授課了。」
顧晏惜看向他。
六皇子眼神晶亮,滿是少年人的朝氣,「花姐姐和我們說了大海,花姐姐說在大海的另一邊也有國家,但是他們和我們長得不太一樣,說的話也不一樣,晏惜哥哥,你有見過嗎?」
「不曾。」大慶朝的船跑不了那麼遠。
「花姐姐還說如果有機會見到他們,不要把他們當成怪物,因為他們在我們眼裡有多不一樣,我們在他們眼裡就有多不一樣。」
是阿芷說得出的話,顧晏惜看著滿臉憧憬的小六忍不住想,上書房也應該添上這一門課,讓那些個皇子知道知道外邊的世界有多大,不要總盯著那一個位置。
可是,他請不到先生。
「花姐姐說等到了播種的時候要帶我們去莊子上,讓我們知道我們吃的飯是怎麼來的,對了,花姐姐還讓我們去坊市把市面上有賣的東西都記下來價格……」
顧晏惜也不打斷他,就聽他一口一個花姐姐如何如何,他聽著心裡也覺得歡喜,阿芷教出來的孩子,精氣神都是不一樣的,就如柏林,如花家族學那些仿若根本沒受花家抄家流放影響的稚童。
而此時的食齋二樓包廂內,花芷見到了孫老夫人。
一聲老夫人到了嘴邊花芷愣是叫不出口,實在是這位老夫人看起來太年輕了些,怎麼看也不過是個美婦人。
所以她只喚了聲孫夫人,並行晚輩禮。
這是一種試探,試探孫家對花家的態度。
孫夫人受了她的禮,然後親自上前將人扶起來,拉著她到自己身邊坐了,笑著嘆道:「我原本以為這輩子都再不能和花家的人這般自在相處了,收到你的請柬時我可吃驚不小,這地兒你弄的?」
花芷笑意頓時入了眼,語氣神情皆滿是晚輩對長輩的恭順,「是,專門做吃食兒的地方,我嘴饞,也就好弄些這個。」
「什麼東西做精了都是好的。」孫夫人看著這個被京城中人傳得很了不得的姑娘,眼下這樣子可半點看不出來有那般厲害,不過要是一眼就能看出什麼來,她也藏不住這麼多年了。
PS:明天出差,而我手裡除了小說都還有三份活要干,實在抽不出時間來了,這幾天估計都只能保住日更,這不是訴苦,只是陳述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