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想讓您去享享清福,可家裡現在實在也是缺不得您,可能還得勞累您一段時間。」
徐東進一愣,徐傑之前不是說……
迎春將一張紙遞到他面前,他下意識接了,低頭一看,是幾個人名,還都是府里的管事。
「這幾人無論品性還是辦事能力都不錯,還得勞煩您從中挑一個帶在身邊好好教導,不說要有您的辦事周全,該懂的卻也得全懂,您瞧著誰合適?」
徐東進素來知曉家裡管事的聽任並非由大姑娘一力定下,而是由她身邊那幾個能幹的丫鬟合力挑出,大姑娘只做最後的抉擇,可見她並不是專權之人。
於是他也不推諉,看著幾個人名細細思量過後道,「小的瞧著李德最合適,他家老子娘都在府中,娶的媳婦也是家生子,兄弟又跟著去了北地,可以說一家榮辱都繫於花家,秉性上他雖說沒有徐強機靈,可做為一府管事,沉得住氣更重要,其他東西都是可以慢慢磋磨出來的。」
「既如此,那就李德了。」花芷當即拍了板,「管家受累,李德就交給你了。」
「小的份內之事。」將接替他的管家交給他來調教,這本就是對他最大的信任,徐東進只恨不得把幾十年的經驗一股腦全教給李德,好讓李德能儘快為大姑娘所用。
一事接一事,等閒下來的時候日頭已經偏了西,院子裡傳來柏林的聲音,其間夾雜著六皇子和隨安的,當然,最大聲的那個肯定是芍藥。
她走出院子看到院中的情形就笑了,那人動作倒是快,這便做出來了,走近幾步,發現這個沙盤比之老宅那個要精緻了許多,且也大了些,長寬怕是都有兩米了。
「表姐。」楊隨安最先看到她,沒了掣肘的少年眉間郁色盡去,笑起來時有了些少年人該有的疏朗。
花柏林和六皇子齊齊轉過身來,一人喚長姐,一人喚姐姐。
對他們笑笑,花芷看向隨安,「休沐了?」
「是,先生有事,今日便早早放學讓我們歸家。」
「正好,鄭先生向我請了一日假,明兒你去族學替一天,把論語那一堂留給柏林即可。」
楊隨安笑眯眯的應下,他喜歡極了這種相處,並不因他不姓花而客套,也不會把他當成客人來看待,而是該如何便如何,讓他覺得這裡就是他的家,他和花家其他表兄弟也沒什麼不同。
在這花家,他安心得通常都覺得兩日休沐實在過得太快。
一邊等不住了的柏林著急的插話,「長姐,我們來對戰一局。」
「你確定?」花芷掃過在場諸人,不知何時晏惜也來了,就站在一邊看著這個沙盤,微微凝眉不知在想什麼。
柏林也不想丟臉,可是很久沒玩實在手癢心也癢,再說了,做長姐的手下敗將久了,他羞恥心都跟著跑沒了。
反正是長姐,又不是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