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戰意並未褪去,花芷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她把手掩入袖中,抬頭看向同樣正看著她的男人,她以為自己是個愛好和平的人,可到現在她也不得不承認,無論是本性還是被上一輩子的生存環境逼成如此,她骨子裡其實挺好鬥。
「阿芷有領兵之能。」
「非也,我只有紙上談兵之能。」花芷笑容難得疏朗,眼睛熠熠生輝,看得出來是真正開懷。
顧晏惜不與她爭辯,越了解阿芷他就越肯定,若真將一支軍隊交到她手裡,她未必就練不出來,若阿芷生在亂世,必是梟雄。
完全不知自己被蓋上梟雄名頭的花芷揉了揉手腕,「擺飯吧,今兒都在這裡吃。」
丫鬟領命離開。
花芷看向還在失神當中的柏林,她雖說不是有意打擊他,可能讓他知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好,不是所有人都會如她這個姐姐一般對他手下留情。
花芷轉而看向六皇子,「剛才這局記下了多少?」
六皇子抬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道:「一半左右。」
「甚好,你記一半柏林當也記了一半,飯後回你們屋裡去復盤吧。」花芷把他不知何時扯散的一根襟帶繫上,「你們院裡也有一個。」
六皇子輕輕的點頭,好像生怕用力大了剛系的襟帶又散了似的。
這頓飯除了花芷吃得香,其他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蔫,連向來把吃飯當成人生大事的芍藥也難得的分了心。
飯後幾人更是跑得飛快,只剩兩人的屋內,顧晏惜斟酌著措詞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你這次南下,我想讓小六跟在你身邊。」
「可。」
「……」一肚子說服的話生生被堵了回去,顧晏惜輕咳一聲,「我以為你不會同意。」
「為何不同意?若是可以我想將柏林也帶上,只是花家離了我便不能離了他。」花芷看著書架上那一排遊記雜談,「看過的書再多不如去外邊走走,看看外邊的世界究竟是怎樣,只有親眼見著他們才會知道有些地方遠比書里描繪的好,有些地方卻連活下去都難,不管阿撿以後會如何,看看這些對他沒壞處。」
花芷轉回視線,眼裡帶著笑,「再說我這次出去是談買賣,又不是殺人放火,當不至於有生命危險。」
「走水路?」
「對,南方有個商人一年會來北方兩趟,一路將東西賣空再從北方販一些藥材之類的東西回去,我讓人給他遞了話,明日我去碼頭見他。」
「隨他一起走?」
花芷搖頭,「本來是有這個打算,可我估算著他在京中至少還要停留半月,我等不了了,只能先向他打聽一下那邊的情況,若他有路子更好,只要有談的可能我就能讓他動心。」
若能等半月……顧晏惜壓下心裡的渴望,「我再派幾人給你。」
花芷沒有拒絕,哪怕是為了六皇子的安全她也不敢大意,「人數不能太多,惹眼。」
「我知,就兩個人。」再加上一人能當幾人用的芍藥,也夠了。
PS:吃了藥,腦子一鍋粥,第二章不能見人,藥效過了我要重寫,明天一起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