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也挺好奇,那曹大海究竟是個什麼來頭,讓吳東家也須得避讓。」
吳正再不敢對眼前的女人有半分輕忽,當即便為她解惑道:「好叫大姑娘知曉,那曹大海原是湞陽縣城中的一霸,後來因為利益糾葛帶著一幫手下從縣城退到了咱們村,開了那家雨順漁行,多年來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的事不知做了多少,攪和得水光村雞犬不寧,我們吳家雖然從父親那一輩始就在湞陽開鏢局,可祖上卻是這水光村的人,後來便有親朋求到了父親那裡,想讓父親出手懲治。」
吳正苦笑一聲,「父親已老邁,我哪敢應下,而我不曾學到父親五成本事,也自知憑我那點本事不是人多勢眾的曹大海對手,恰好那時鏢局接連失了兩趟鏢,鏢師又有青黃不接之象,我便索性結束了鏢局回水光村來開了個漁行,既有口飯吃,也能庇護族人一二,不是吳某人給自己臉上貼金,因為我們漁行水光村才沒有了被曹大光逼死的人,只是我本事有限,能做的也僅僅是這些。」
「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有這份自知之明才不會害人又害己,吳東家是個好人。」
吳正苦笑連連,搖著手不願應下。
花芷喝了口茶,又問,「也就是說那曹大海並沒有什麼背景,不過是個惡霸?」
「差不多是如此,便是有一些關係在,他人都快沒了,攤子也砸了,不會有人替他出頭。」更何況出手的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他們也沒那個膽子。
很好,花芷哪怕沒將曹大海看在眼裡,聽到吳正這麼說心裡還是輕鬆了兩分,能少點麻煩總是好的。
「想來吳東家有事要忙,我們還是依約明日再繼續洽談。」
「是。」吳正起身拱了拱手,「吳某靜候大姑娘。」
花芷站起來微微一禮,徐英上前將人送出門去,哪怕如今已經顯露了些許實力,禮數方面仍是半點不缺。
不愧是從京城來的,吳正心裡感慨,面上卻也保持著之前的態度,他也曾在外行走過,明白前倨後恭更讓人反感。
「花花,就這麼放他走啦,他想借你的名頭行事呢。」
不然還要把這人也撂倒了不成,花芷點了點芍藥額頭,招呼汪成過來,「護著小六去瞧瞧。」
六皇子愣了一瞬,馬上就明白了花姐姐的意思,主動站起來道:「讓汪成留下吧,我身邊有陳真陳實兄弟就夠了。」
「帶上。」
六皇子心裡又高興又覺得自己沒用拖了花姐姐後腿,這樣不行,他得多學點多會一些,以後說不定就能幫上花姐姐的忙呢?回去後他得再下些苦功把身手磨出來,身邊有再多的人相護也比不上自己有自保的本事。
花芷走到窗邊看著下邊空無一人的街道,周遭安靜的好像身處深山。
她不是不知道吳正在打什麼主意,可她為什麼要去阻止?他真要有本事把雨順給吞了對她只有好處,至少不用擔心有人會在貨源上動手腳。
從另一方面來說曹大海的下場就是最好的震懾,就算吳正以後心大了歪了也得想一想自己擔不擔得起後果。
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