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看著兩人的互動越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輕咳一聲打斷明顯在想什麼的吳永,「吳將軍請坐。」
吳永看了蹦跳著跑遠的芍藥一眼,走回去在上首坐下,「不知大姑娘找我何事?」
「不是我,是我祖父。」
吳永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視線轉向花屹正。
花屹正拿出一份東西遞給他,「花家欲和吳將軍做個交易。」
吳永接過來,是一份摺疊得四四方方的絹帛,他打開來,只看一眼身體就坐正了,這竟然是一份不同於他所知的城防圖。
「吳家在這陰山關多少年就和關外對峙了多少年,可是恕我直言,這麼多年過去城防布局卻沒有多少改變,說句不客氣的話,陰山關的城防部署怕是早被對方摸得一清二楚了,若非這些年關外也一直處於動盪當中,陰山關未必能穩這麼多年。」
花屹正喝了口茶潤喉,繼續道:「據我所知,今年四月關外部落已經完成了統一,從四月至今短短几月,擾邊的次數比之去年一年還要多,且今年是災年,這樣的試探誰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變成真正的侵襲,吳將軍覺得到時陰山關可扛得住?」
吳永眉眼間全是冷意,這時的他才是陰山關守將吳永,「老大人說得都對,但有一點本將軍卻也要反駁一二,吳家這些年並非什麼都沒做,實際上草原部落會亂上這麼多年正是吳家的功勞,吳家悉心培養的探子每年的損耗在二十人以上,再說城防。」
吳永冷哼,「我吳家又豈會倚仗大家都知道的部署守衛陰山關。」
花屹正卻並不意外,點點頭道:「我察覺到了,陰山關有明暗兩套人馬,不知吳將軍能否告知,陰山關真正的部署和這一份比起來如何?」
吳永看著圖紙沉默片刻,「老大人棋高一招。」
「花家手無縛雞之力,上了戰場不是敵人一合之敵,可若是讓他們出個主意,腦子轉得怕是要比各位將領快得多。」花屹正笑,「若花家舉全族之力配合吳將軍守衛陰山關,吳將軍可願意合作?」
吳永突的轉頭看向花芷,「這是他的意思?」
花芷知道這個他指的誰,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若花家起不了作用想來吳將軍也不會用,若花家真能對將軍有所助益,合作又有何不可?」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吳永卻覺得這其中不可能沒有一點私情,要是他沒有猜錯的話,花家把這當成他們起復的一個起點了,也對,比起渾渾噩噩過日子倒不如定個目標然後去實現它,於他卻是有利無弊。
「不知老大人打算如何做?」
「讓花家人進入軍營,怎麼進入可由將軍制定規則。」花屹正看了那絹帛一眼,那是他們集幾人之力花一晚上研究出來的,長子用九數推演,庶子出的框架,他再通過么子常進出守將府看出的端倪著手反推,把藏著的那份推出來幾分,他們父子幾個再通過那一份來查缺補漏,才堪堪弄出這麼一份能讓吳永也高看一眼的。
「要想不紙上談兵就得知道軍中是怎麼回事,不論什麼戰術都需要實戰來演練,還有芷兒的這個沙盤,吳將軍不覺得只是當成遊戲玩一玩實在太過浪費了嗎?」
豈止浪費,吳永昨天離開後就差點衝到營地去,只有真正對壘才能把這個沙盤的作用發揮到最大,才能真正鍛鍊將領的領兵能力。
大慶朝已經多年不曾有過大戰,缺的就是有經驗的好將領。
吳永站起來,「如您所願。」
花芷和祖父對望一眼,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