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鄭重的向他行了武將的最高禮節。
世子比皇子還得皇上看重在朝中不是秘密,有時候他甚至暗搓搓的盼著那個位置有一天會是這個人坐上去,不論哪個皇子都不會有世子做得更好,他不止一次覺得世子行事有太祖風範,值得他們這些人忠心追隨。
可是他也知道,世子和皇子,終是不一樣的。
次日天邊才露微光,花家的大門就打開來,起得早的人便看到一直沒有露面的花家大姑娘從屋裡走出,後邊是花家一眾人,那模樣分明是在道別。
因著身體還未完全恢復,花芷明正言順的和顧晏惜共乘一騎,曾寒由賈陽帶著上了馬。
「我這就回了,家裡我會看照看,你們無須擔心。」
花屹正昨天得了麼兒轉達的話,心裡更覺神傷,「路上當心,不論何時切記以自身安危為重。」
花芷抿了抿嘴,點頭應下。
她又看了眼父親,這個平日裡沒什麼話的男人這會照常沉默著,對上她的視線便點點頭,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花芷在馬上傾身一禮,「保重。」
顧晏惜同樣微微傾了傾身,輕輕踢了踢馬腹,臨影便小跑了起來。
馬蹄聲由近及遠,直到沒了聲息,花家門前寂靜一片,花屹正背著雙手往前走了兩步,站定,「那天就是在這裡吧,芷兒在這裡擋住了來索命的黑衣人,你們倒是忘得快。」
也不管聽到的人作何感想,他看了無人的路口一眼,背著雙手回了屋,清瘦的背影看著像是都彎下去了些。
花平宇身體微微發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他為女兒不平,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在那天之後芷兒就叫他什麼都不要做不要說,花家總歸是花家人的花家,就算是為了以後的安穩也不能成為她花芷的花家。
道理他都懂,可是他們怎麼能,怎麼能真的就理所當然的疏遠芷兒,忘了那個晚上她為他們浴血奮戰連命都可以不要。
怎麼就能忘得這麼快!
馬背上,顧晏惜低頭看向臉上帶著笑意的阿芷,知道她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也就不提,「傷口還癢嗎?」
「不了,芍藥的藥管用得很。」正在長新肉的傷口這幾天癢得厲害,不過有個手段高超的大夫就在身邊花芷也沒受多少罪,只是那藥兩個時辰就要抹一回,有點麻煩。
「路上要是有什麼不適告訴我,別忍著。」
「知道。」花芷頭靠到他手臂上抬頭看他,「我不會和你客氣。」
顧晏惜低頭蹭了蹭她額頭,心裡再想,到底沒有真的親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