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夫人暗暗嘆了口氣,托起袖子按了指印,花妍不懂,沒了娘家的女人就是那無根浮萍,夫家把她搓圓捏扁她也只能受著。
「大姑娘,馮家來人了。」
「門關好,讓他在外邊等著。」
「是。」門房頓了頓,又道:「馮公子還帶了不少人前來。」
「大好的笑話自然有人願意看,無需管,讓家中護院守好了。」
「是。」
前後腳的功夫,李嬤嬤回來了,身後跟著一臉羞紅的花妍,檢查的那些手段實在是……實在是……
花芷站起身來,「李嬤嬤。」
「確如大姑娘所說,花妍是完壁之身,老身願意做這個證人。」
花家一屋子女眷皆是心弦一松,這事於別人來說是上下嘴皮子一磕一碰的事,於她們來說卻關係著一輩子。
「多謝您願意淌這趟渾水。」
李嬤嬤擺擺手不多說什麼,見多了陰私,大姑娘這樣敞敞亮亮的讓她格外舒服。
花芷看向花妍,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她的眼中竟還是有期待的,也不知是對自己有多自信,把自己看得多高。
看了眼抱夏,抱夏會意,將一撂銀票捧過去。
「這是五千兩銀票,我說過花家的姑娘都有,你這一份我也不少你的,花妍,祝你能如願以償。」
銀票不是一張整的,而是大額小額混一起,既是為花妍用起來方便,也是希望此時屋子裡這些人能知曉,這些銀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她一兩一兩賺回來的。
花妍紅了眼眶,她突然覺得她好像做錯了,可一想到馬上就能回到以前一樣的日子,這點心思立刻就被壓了回去。
「走吧,馮家的轎子已經到了。」
花家大門外,馮昌鈺穿一身嶄新的衣裳,那精神煥發的樣子看起來倒有些新郎官的意味。
在他身後停著一頂兩人抬青轎,沒有吹拉彈唱,沒有喜娘,沒有喜糖,什麼都沒有,這就是妾的待遇,像馮昌鈺這樣親自上門的已經是例外了,通常納妾就是一頂青轎將人從後門抬進去。
「哎馮老弟,據說這宅子是租賃的,真的假的?這大姑娘實在是厲害,硬是將這花家給撐住了。」
「真的,聽說如今是大姑娘出的租子。」馮昌鈺眼神晶亮,那些蠢貨,大姑娘素來不愛出門怎可能蹲得到,他多聰明,收一個花家的回去他和花家也就搭上關係了,以後還愁沒見面的機會?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馮昌鈺心裡更火熱了,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只恨不得盯出兩個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