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可沒等來秦氏,花芷倒是在次日等來了花蓉。
她的臉已經消了腫,只是神情有些憔悴,花靈知趣的避開了去。
「長姐,我……」花蓉低著頭,帕子都快被她絞成麻花了卻仍不知要如何把心中的事說出來,她尊敬長姐,可敬和畏向來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她也怕這個長姐。
姨娘再怎麼說也是她親娘,她怕一個不好會害她的日子不好過,怕嫡母會因此不喜她,以後對她的婚事更不上心,她還怕長姐會厭了姨娘厭了她……
她怕的事情太多了,越怕越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現在坐到長姐面前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花芷停下手頭所有事情耐心的等著。
花蓉在這樣的安靜下沒有扛住多久,勇氣仿佛又被逼出來了些許,磕磕巴巴的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我今年才十二,上邊還有三個姐姐,就是輪著來也還輪不到我,長姐,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暫時不議親?」
就好像翻過一座高山,花蓉胸膛急劇起伏,心高高懸起,等著那一句決定自己終身的話,她不敢把話說得太透,想著只要長姐同意她現在不議親就能堵住姨娘的嘴,姨娘就是再想成這門親事也不敢和長姐對著幹。
「因著事情還沒有定數,且我們還在孝期,所以我也暫時沒和你們說。」
對上花蓉忐忑的視線,花芷就像真不知道秦姨娘做的事一般溫聲道:「我已經讓朱家和蔡家幫忙尋摸親事,可能不是朱門大戶,但一定身家清白,花家以前無需用嫁女的手段替家族謀利益,以後也不用,你們安心便是。」
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花蓉不由得按住胸口,所以在她們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其實長姐已經在替她們做打算了嗎?
「不用想太多,就是為了能向父親交待我也不會輕忽了你的婚事。」
花蓉捂住眼睛想讓眼淚別流得太過歡快,卻不料此舉只讓她更顯狼狽,明明是安心的,心裡卻不知為何更覺難過。
花芷沒有出言安慰,將心比心,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隔靴騷癢,有時候無聲也是一種安慰。
好一會過後花蓉才平靜下來,眼睛紅腫著,卻被雨水沖刷得透亮,就連精氣神都在這一哭之後回來了。
丟了這麼大個臉之後花蓉對長姐反倒更添了親近,之前不敢說的話這會也敢說了,「長姐,我可以和三姐一起來和你學做買賣嗎?」
「怎麼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不是突然。」花蓉抿了抿頭髮,「其實好幾個月之前我和二姐三姐就一起談過這個,我們都想多學會一些,說不定就能,就能幫著家裡做點事了。」
花蓉有點不好意思,「可長姐一直都好忙,要不是三姐如了願,我也不敢提。」
花芷撐著頭想了想,「叫上二妹一起來吧,我讓迎春教你們,之後罐頭買賣就交給你們去打理。」
PS:說一下花蓉和花靈此時的心態,姑娘們應該也發現了,她們某些時候有點像花芷了,空空是故意這麼寫的,當我們的身邊有一個非常厲害,或者說讓自己很佩服的人時我們就會下意識的去學習她的一言一行,想要成為她那樣,我有過這樣一個階段,仔細琢磨過後覺得花靈花蓉也應該有這個階段,所以才會如此,她們都在成長,而現在是她們成長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