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花芷嚅嚅道歉,對不起,她太忙了,忙得沒時間去多想,沒時間去了解他,甚至也沒時間加深兩人的感情,她只是站在那裡等他靠近,被動的接受,然後再反彈回去些許,明明不是一頭熱,她卻表現得那般……那般不上心。
可是,她分明動了情。
所以小別再見她會覺得不自在,所以人不在眼前時隨便一點事情都能勾起思念,所以別人的感情出問題她會套用到自己身上來。
這份感情,從來就不是晏惜在一頭熱。
突如其來的道歉顧晏惜卻立刻就聽明白了,他想笑,胸膛卻被酸澀堆滿,這個人啊,終於開始正視他,正視他們之間的感情了。
「你永遠都不需要和我謝謝對不起這樣的話,阿芷,你沒有對不起我。」顧晏惜握住她的手,把她握成拳的手指頭一根根打開。
花芷覺得自己的心像是也被他這般打開了,然後把他裝進去,再一點點合上。
「不是一定要你說你心悅我我才知道你是悅我的,你從來都是做的比說的多,不是心悅我你不會容許我離你這麼近,以你的性子你根本連相見的機會都不會給我,但我現在還是很高興,比任何時候都高興。」
兩人視線膠著,顧晏惜語似嘆息:「你的心裡裝著花家所有人,裝著那一樁又一樁的買賣,我被擠在角落裡只占著小小的一塊地方,有時候也恨不得蒙住你的眼睛捂住你的耳朵讓你看不到那些,可比起這般掩耳盜鈴,我更相信你有一天會發現我在等你。」
顧晏惜笑,「而現在,我等到了。」
「你不止是占著一小塊地方。」雖然燥得要命,臉也莫名其妙的紅了,還熱熱的好像在冒煙,花芷還是死撐著不避開視線,「買賣會上軌道,時間久了就不再需要我事事操心,花家的人總有一天會回來,慢慢的他們在我心裡也會不再有那麼重要,到那時我心裡大半地方就都是你的了。」
顧晏惜從不知情話這般動聽,嘴巴控制不住的往兩邊咧開,他把阿芷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道:「怎麼辦,想把心剖出來給你,這樣才公平了。」
「剖出來看一看是紅還是黑再放回去嗎?」花芷把手收回去,借著抿頭髮的動作低頭避開視線,想繼續之前的話題避開這尷尬得要命的時候,一時卻記不起之前話題說到哪了。
對了,「豫州的買賣……」
「我沒有侍妾。」話被打斷,花芷下意識的抬起頭來,怎麼看怎麼覺得男人笑得像偷了腥的貓。
顧晏惜端起茶盞餵到她嘴邊,看著她喝下兩口繼續道:「凌王和幾位成年皇子曾試圖往我屋裡塞人,都被我扔出去了,不論是世子的身份還是七宿司首領的身份,我身邊都不宜有人侍候。」
像是早知會是這樣,花芷並不覺得意外,她只是有點奇怪,「你那位皇伯父不是很疼你嗎?他沒有給你安排?」
「他先是皇上,然後才是伯父。」所以這兩年口裡說著要給他賜婚,在他拒絕後卻從不曾堅持,皇上才是那個最不願他身邊有人的人,孑然一身的七宿司首領對皇室才是最有利的。
花芷勾住他的手指,她有點心疼,她也曾親緣缺失,明白不是孤兒卻和孤兒無異的人生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