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還得請一個,多花點銀錢沒關係,首要條件是心地要好,奶娘可以去莊戶里尋摸,實在沒有再往外找。」
「我明白。」吳氏是真的明白了,在大姑娘這裡什麼都沒有人重要。
「還得勞煩四嬸你去見一趟四叔奶奶,把我這裡的安排和她說一聲,別到時候重了。」
「行。」吳氏忍不住笑,「琴丫頭信你更甚於她娘,你便也真操起了為娘的該操的心,我瞧著這會成為花家常態,你啊,以後有得受累。」
「男人回來就好了。」家裡是由女人撐家還是男人撐家是完全不同的,若花家未倒,蔡大夫人如何敢在花琴才成為新婦兩月就明里暗裡提納妾,花家的男人往那一站就是她們的底氣,而不是如她當家一般,還得苦口婆心的去開解花琴。
「花花花花花花……」
人未到聲先到,典型的芍藥作風,花芷不由的笑了。
吳氏起身,「我這就過去一趟。」
「替我向四叔奶奶問聲好。」
「記著了。」和進來的芍藥問了聲好,吳氏轉身離開,還未出屋就聽得身後芍藥拖著長腔撒嬌,「花花,我都累死啦。」
吳氏低頭一笑,跨過門檻大步離開,看吧,不止花家,連旁人也習慣了把大姑娘當成依靠,就她那個性子也會把這些人當成自己的負擔一肩扛上,怎會不受累。
屋內,芍藥抱著花芷不撒手,明明進宮也沒多少天,她卻覺得有一百年沒看到花花了,兩百年沒有吃到好東西了!
「很忙?」摸了摸人的背,骨頭好像是突出了些,「是不是瘦了?」
「瘦了瘦了,得讓拂冬給我補補。」芍藥順著杆子就往上爬,還點頭加重語氣,「要吃很多好吃的才能補回來。」
花芷戳著她的額頭推開她,芍藥不倒翁似的搖晃了下又倒了回來,用力聞著花花的氣息把宮裡那冰冷冷的氣息遮掩了去她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皇宮那鬼地方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可現在的問題是她無法在花花身邊多呆,晏哥只給了她一個時辰,就這還是晏哥找了個理由糊弄住了皇上才給她爭取來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無比悲慘,芍藥都想進山去找師傅了,山高皇帝遠的,誰也找不到自己才好。
花芷看她這副飽受搓磨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從抽屜里拿出一罐子肉脯塞她懷裡,「先吃著,劉香,去和蘭巧說一聲,讓她馬上做飯,多做些菜,草草你什麼時候得回去?」
芍藥邊往嘴裡塞肉脯邊含含糊糊的回話,「一個時辰。」
「那複雜的菜式就不要做了,先做一些來吃著,再做一些好放的給草草帶走。」
「花花你最好了。」
花芷這會沒有急事要忙,也就先擱下其他事情和她說話,「不是只要顧著那位的身體就好嗎?」
「他天天把我拎身邊跟著,沒事也要跟著,我偷懶的機會都沒有,進宮這麼多天,昨兒我抱著門死活不放他才同意放我在藥房呆一天。」
說起這個芍藥委屈得不得了,她覺得她不是去當大夫的,是去當太監的,貼身侍候的那種,且無需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