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處理,最主要的是你得派幾個信得過的人給柏林,不然就他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壓不住陣。」
「放心。」
這事急不來,可花芷已經想了很遠,「待出鹽後第一批鹽得由小六送到皇上面前,這個功勞必須給小六,別人休想摘果子。」
「我會單獨設一條線跟進此事,並把這條線交給小六。」
「這樣更好。」花芷心裡有個主意,可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說,即便真要做也該由小六來出面,所有的功勞她都可以不要,只要得到功勞的人是小六就行。
喝了口茶,顧晏惜說起另一件事,「炎國那邊我已經派人去了。」
「真會有人願意背井離鄉?」
「有,且不少。」顧晏惜看著輿圖上的某一塊地方,那裡是炎國的土地,「哪個國家都一樣,有富得日日山珍海味的,也有苦得活不下去的,炎國是不缺糧,可前提是有地可種,據我所知他們的土地多數在權貴手中,少數在富戶手裡,很多百姓並無田地。」
還真是哪裡都一樣,花芷頓時沒了愧疚感,來大慶雖然是背井離鄉,可她能保證讓他們吃飽飯!
「若他們能種出兩季稻,賞他們幾畝田如何?」
顧晏惜眼裡浮起笑意,「依你。」
每次聽晏惜說『依你』這兩個字花芷都覺得心裡發麻,且每每和晏惜在一起時總會期待他說出這兩個字,糖衣炮彈的威力太大了。
說到威力……花芷笑意漸斂,糧衣炮彈威力怎能和真正的炮彈相比,雖然她從不問,晏惜也從不說,可黑火藥的研究應該從不曾停下吧,不用她給他們指引方向他們也正走在那條道上,總有一日會把黑火藥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皇上可有要求何時動工?」
「他已經給工部下旨,未經朝議。」顧晏惜神情凝重,「明兒是大朝會,恐怕會很是熱鬧一場。」
想到那個總拿晏惜堵槍眼的皇帝花芷就不由得多了幾個心眼,念頭一轉,道:「近幾天你可有出門的打算?」
「沒有,怎麼?」
「你想一個,從我這裡離開後立刻出城,今晚不要回來,避開明日的朝會。」
顧晏惜微微皺眉,「我有特權,無須列朝。」
「但你也有臨朝的特權。」花芷身體微微前傾,「皇上為何未經朝議就下旨?因為他知道在朝會上通不過,所以先下手為強,既然知道明天的朝會會熱鬧,你猜他會不會想法子避開?只一句身體不適就夠了,可這事又不能不經朝堂,按照他的行事習慣,他會如何做?」
會讓他出面!
顧晏惜閉上眼,從今年年初開始他臨朝的時間就占了半數,細算下來,除去在外的時間,只要在京城基本就是他在臨朝,若明日讓他臨朝他連說不的理由都沒有。
一想到皇伯父有極大的可能會這麼做,顧晏惜心裡百般不是滋味,有些事啊,真是不能看得太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