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出來的人,自是不差。」顧晏惜看向她,「不擔心有人打她們的主意?」
「信任,錢財,誰能比我給他們更多?下人一旦背主便永世不得信任,她們自是知道這個道理,而且……」花芷眨眨眼,「誰能比我待她們更好?」
顧晏惜失笑,雖然這是事實,可真被阿芷這麼說出來還真是……
菜陸續送上來,兩人先吃了些墊了墊,吃得差不多後才重新說起話來,「明兒便是魏家清淡會了。」
「唔,你猜去的人多還是不多。」
顧晏惜給她裝了半碗湯,「得看知道你會去的人多不多。」
花芷不想喝湯,只當沒看到,「魏家給花家下帖的事表哥往外宣傳了一番,這一年來我示人的形象可不太好,他們多半是能猜到我忍不下此事。」
「那魏家不用擔心明天無學子上門了,把湯喝了。」
「飽了……」
「乖,喝半碗,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看著都送到嘴邊來了的湯花芷到底是犟不過,只得接過來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再好的東西吃多了也會膩,這段時間來湯湯水水她每天都得灌下好幾碗,她這麼愛吃一人都生出牴觸心理了。
顧晏惜也知道她膩,夾了一筷子解膩的泡菜送到她嘴邊,等她一拿開碗就往她嘴裡送。
花芷下意識的張口吃了,待她反應過來這動作太過親近時她都已經把菜吞下去了,索性也就拋之腦後,繼續之前的話題,「你覺得那位是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真讓魏家取代花家?」
「我倒覺得這是他的一種試探,他想看看學子在此事上的態度,若他們能毫無芥蒂的接受魏家,花家的重要性就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大,若是學子牴觸魏家,那就說明花家根基太深,他不能動得太狠,但是防備之心會更甚。」
「照你這麼說我明兒最好是別去,免得把魏家的臉打得太響了那位也下不來台。」
顧晏惜笑,「你會不去嗎?」
「當然要去,我若不去,那位怕是要以為我心裡有怨氣了。」花芷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門口,「坐在我這個位置我也必須去,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我如今就是花家的將,弟弟們都在看著我,我今日之行事就是他們明日之行事,我若在此時慫了以後他們遇事也會慫,講再多道理都不如以身作則,用事實來讓他們知道迎難而上並不是那麼難。」
顧晏惜走到她身邊,把披肩搭在她肩頭,「你明日帶他們前去?」
「不帶,他們還小,那麼難看的場景何必讓他們看到,以後他們總會知道。」花芷唇角輕勾,經過口耳相傳之後的潤色,傳言必定比最初更加精彩,不論是把她形容成惡婦還是姿容醜陋她都不在意,只要結果沒變就好。
偏頭笑了笑,花芷道:「回吧,那位怕是一直盯著你,咱們應該尊老,別讓他太生氣。」
話明明是好話,可從阿芷嘴裡說出來就感覺不那麼對味,顧晏惜無奈,捂住她太亮的眼睛道,「回屋去歇著,讓眼睛腦子都歇歇。」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