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那位也覺得應該親眼來瞧瞧,此時正由顧晏惜陪著進了魏家大門。
魏京得到通報眼裡一喜,急匆匆向長子交待了一句就快步離開。
有這麼個露臉的好機會魏辰澤自要好好表現一番,他去到最高的那個亭子裡,笑得如沐春風,「魏家不敢與花家相提並論,只是如今花家……三年才一次的清談會總不好就這麼斷了,所以魏家才厚著臉皮承辦了此事,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諸位見諒,時辰還早,尚有人未到,大家不妨先自行取樂一番。」
這話朱子文聽著刺耳,看著那酒更刺眼,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憤怒,「清談會上上酒,嫌我等不夠輕狂?」
這邊亭子裡坐的都是熟人,朱子文連同兩個好友徐正和、譚青松,花芷姐妹以及余夏生。
此時余夏生便問,「以前的清談會沒有酒嗎?」
「上一年我厚著臉皮跟祖父去過,花家的清談話沒有這些花樣,就幾個下人抬茶水進出,他們忙不過來時口渴了就自己去倒水喝,可那才是清談會該有的樣子!」
正說著,絲竹聲起,三艘船遠遠從遠處而來,撫琴弄笛,吹塤彈箏,引得一眾學子紛紛憑欄而望,有那好興致的還擊掌和著拍子,氛圍大好。
魏辰澤滿意的笑了,眼神不由得看向另一邊沒有動靜的亭子,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兩聲。
花芷也在看,只是她看的卻不是表演,而是亭子裡的人,今日能被受邀前來的皆是年輕便得中副榜之人,堪稱意氣風發,卻也正因為年輕便得意才不能再捧,需得壓著些,花家的清談會起的便是這個作用,允許他們各抒己見,祖父再引導他們看到自己的不足。
要照著魏家這做法,根本是在毀人。
可人天性便好享樂,怕是很多人都會買魏家的帳,真要說起來魏家選擇的方向算不得錯,若是那位接受他這個做法……花芷冷笑,那即便真在他有生之年修成了那條運河他也是大慶的罪人。
「大姑娘。」
花芷回頭看向邁步進來的陳達義忙起身見禮,陳達義臉色不是很好看,匆忙拱了拱手就大步走到亭子邊上看著船上那些人,氣得直拍欄杆,「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這哪裡是什麼清談會,這分明是遊玩會!」
花芷還在想著要如何回話就見他轉過頭來一連聲的道,「大姑娘就這麼看著?看著他們毀了清談會?毀了大慶的棟樑?」
真是……天真!花芷笑,「陳大人您教教我,我能做什麼,又該做什麼?」
「我……」陳達義啞然,是啊,便是不忿又能如何?她能撐住花家不倒,還能讓她來主持清談會不成?便是她肯,其他人也不會肯。
可是,「老師要是知道了該多難過。」
花芷起身和陳達義並肩而立,怎會不難過,便是她沒有祖父那個覺悟也覺得眼下這樣的場景太過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