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輕輕旋著杯蓋,抬頭打破沉默,「依舅母之意便是。」
鄭氏沒想到這麼容易,她以為還會要磨上一磨,更甚至會要拖上些日子,可她也高興得很,心沉沉的落了下來,如今花家是花芷做主,她說的話自然算話,這口頭上定下的親事總算是一拍兩散了。
可這應允的話她卻不能接了,鄭氏滿臉是淚的直起腰來眼神哀哀的看向婆婆。
老夫人笑,語氣里卻無絲毫溫度,「你連臉皮都不惜舍下了,我哪裡還能攔著你,以後你們屋裡的事便自己拿了主意吧,不用再過我這裡了。」
鄭氏一驚,她是想當家不錯,卻不是以這種方式,知道婆婆是因著這事生氣,她忙求饒,「娘,媳婦只是……」
「過我這裡我便不會同意斷這門親。」
鄭氏低著頭不說話了。
老夫人冷哼一聲,不再看她,也不喊起,就那麼讓她跪著。
「外祖母,算了,結親不是結仇,舅母心疼表妹,我卻也心疼柏林,就當成是兩個小的無緣吧。」花芷起身福了一福,「願舅母替表妹覓得如意郎君。」
這話鄭氏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跪在那裡訕訕的點頭應了聲。
老夫人此時厭極了這個媳婦,揮了揮道:「下去吧。」
鄭氏放下心來,施了一禮迅速離開,只要目的能達成其他事她咬咬牙也就扛下了,還能為著這點事讓老爺休了她不成。
花芷坐到外祖母身邊,沒了外人在她也就說了實話,「這婚事從頭至尾我就沒有贊成過,由舅母提出來散了也好,總不會鬧得不愉快壞了交情。」
「也就是你,換成其他人都得認為老大他們一家子是看不上柏林,哪裡還能有什麼交情。」老夫人突的嘆氣,「可不就是看不上,當其他人都是傻的,娶妻娶賢這話真是沒錯,你大舅這幾年也是越來越不辦人事了。」
「沒有那麼差,不說他以前有多護著娘,便是這一年他也沒有將我們當成需要遠著避著的人,能做到這樣已是不錯,不能要求更高了。」
老夫人拍了拍還在安慰她的外孫女,心裡對老大兩口子失望得無以言表,莫欺少年郎,有他們後悔的時候,只希望芷兒真沒往心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