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些。」又喝了一口,花芷放下小杯,「但也比茶磚強太多了,明年看迎春她們幾個誰能抽出空來,讓她們去各個茶園親身示範一圈,別浪費了我的好茶葉。」
「我喝著味道還不錯。」
「你才喝過多少茶。」花芷笑話他,「這個味道你覺得大家能接受嗎?」
「凡是喝過的都能接受,並且覺得磚茶再難入口。」顧晏惜笑,「你完全不用擔心會沒人要。」
「倒也不是太擔心,好東西不愁沒人要,讓下邊的人把帳目做清楚些,另外,茶商該坐不住了。」
「我已經交待下去,若有人來接洽便將我們談好的條件告訴他們。」
花芷點點頭,端起小茶壺捂手,「豫州那邊蘑菇走得可好?」
「賣得不比京城差,天冷後菜色越來越少,生意會越來越好。」顧晏惜看她穿著厚厚的衣裳依舊畏冷的模樣揚聲吩咐,「劉香,去生個爐子。」
「才十月。」花芷哭笑不得,現在就生爐子也太早了些。
「你冷。」
花芷沒法辯駁,她是真覺得冷,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冷意讓她手腳沒有一點溫度。
「確定十一月去北地?」
「可能提前一點走,幾樁買賣都安排下去了,後續有你的人跟進,我放心。」
顧晏惜皺眉,他無法不擔心,在家就這麼懼冷了,這要出了門得遭多大的罪,可他也知道無法說服阿芷,想了想,道:「那就乾脆早一點走,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今年沒有那些凍瘡藥帶,其他許多東西也能在那邊添置,要帶的就少了。」
顧晏惜拍板,「那就四天後出發。」
花芷想了想,覺得沒問題,只是,「你今年還陪我去?」
「當然,我哪放心讓你獨自去。」
「可是皇上那裡……」
「陰山關今年變動大,又增了五萬新兵,我有理由前去察看情況。」
花芷忍俊不禁,「你不用說服我,能說服皇上就好。」
顧晏惜也跟著笑了,「他也不放心,會允我前去。」
花芷彎著眉眼,可一想到這一趟長途奔襲她就腿根發軟,忍不住就有些懷念起某些交通工具來,臨影是好馬,可好馬同樣會磨爛她大腿,同樣會讓她顛簸得骨頭都散架,同樣遮不了風躲不了雪。
但是她得去。
知道她又要北上,家裡人雖然高興卻也難免有些不忍,她們深居內院不知外邊風雨,可她們看得到大姑娘的忙碌,看得到這一日冷過一日的天氣,她們也心疼她一個姑娘家這般風裡來雪裡去,那樣的辛苦她們光是想像就打冷顫。
可沒人能說服花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