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瞬時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也對,哪個當官的屁股底下都不乾淨,落實個罪名再容易不過,不會留個漏洞給人來查,「賭坊老闆什麼來頭?」
「名鄭行,曾經是金陽的一個混子頭目,後來兩幫惡鬥他們幫輸了被趕出金陽,七宿司查實他們去了京城投靠一個曾經的朋友,他確有幾分本事,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十一年後,也就是六年前回到金陽,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衣錦還鄉。」
「皆是查實了的?」
「是。」
「還真是有根有底。」花芷低頭喝了口茶,又問,「他在京城為人時如何?可有這般……講道德有規矩?」
於木一頓,「這個,卻不曾查,屬下這就去……」
「不急這一時。」花芷打斷他,「給晏惜去封信,讓他速回。」
「是。」
這事除了晏惜他們誰也沒有這個本事去碰,便是晏惜要碰,也需得計劃好了才行。
被人惦記上的顧晏惜在天邊還剩最後一絲光亮前趕到了陰山關,一進城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穿過如今是百姓生活區的南半城,打馬直奔北半城。
比之只是稍有些緊張的南半城,北半城氛圍明顯緊繃許多,不過從一切還算井然有序的情況來看估計就算是發生了戰事也當是小戰事。
拿出御賜令牌,他很快被帶到了鬍子拉茬的吳永面前。
「我記得冬天是休戰期。」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若不是這些日子正操練新兵無人懈怠,恐怕真要被他們攻個措手不及。」見他不端世子和七宿司的譜,吳永也就隨意拱了拱手當是見了禮,狀似不經意的問,「大姑娘和芍藥沒來?」
「我以為你知道。」
吳永看向他。
顧晏惜隨意坐了,「花老大人叫她不要來。」
吳永撫額,是了,花老大人通過他的手送了封信回去,原來是不讓花芷過來,也對,如今陰山關形勢不明,來此做甚,都不要來最好。
「今年旱了將近半年,咱們大慶免了稅,百姓勒勒褲腰帶也能熬得下去,草原上卻不行,今年冬天怕是不會消停。」
「被攻破城了?」
「守住了,後邊他們再想要破不容易。」吳永起身,「走,去給你看點好東西。」
到得城下,顧晏惜看到不少士兵擔著或空或滿的桶經過。
吳永也不給他解惑,直接帶著人上了城樓,擔上去的水倚牆而放,士兵擔了空桶離開,而此時正有人拿著勺舀了水順著城牆慢慢的往下澆,顧晏惜腦子一閃,快步走過去一瞧,果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