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
花屹正正欲再敲打眾人幾句,就聽得陳山來報,「老爺,有貴客到。」
貴客?吳永平時登門的日子也有,陳山不會稱一聲貴客,那會是……
花屹正心裡一跳,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那人就已經出現在視線內,果然是他!下意識的往他身後了一眼,便是他不允人過來,可真沒看到心裡還是忍不住失望。
顧晏惜把他的神情看在眼裡,執手行了個晚輩禮,道:「阿芷在出發前一日收到老大人的信,不敢違背,托我將家中眾人的信帶來。」
花平陽接過信,「芷兒身體可好些了?」
「正養著。」顧晏惜又朝著其他人行了禮,「她要來我也攔不住,幸好花老大人的信到得及時,北邊太冷,以她的身體能不奔波是最好,她說正好把時間調一調,錯開天冷的這幾個月。」
「難為她了。」花屹正笑著搖頭,以前什麼都不想,一日日過得和他個老頭子合拍得很,現在倒好,什麼都得算計著來,真是以前有多閒現在就有多忙,自家的姑娘什麼性格他再清楚不過,確實是難為她了。
分賓主落坐,又奉了茶,花平宇迫不及待的問,「岳父的信里寫得不清不楚,皇上要修運河為何會扯上芷兒?她一個姑娘家便是有幾分聰明也有限,朝中如許多文臣武將,還抵不得一個芷兒不成?」
「皇上看中的是她賺錢的本事。」顧晏惜耐心解釋道:「前段時間京城突然有傳言稱阿芷有點石成金的本事,將她手裡攢著的幾樁買賣拿出來一說事,大家便發現她確實樁樁買賣都前景可觀,這傳言被皇上知曉便起了心思,他想修這條運河才掩蓋他幾十年的一事無成,可他缺錢。」
「慎言!」花屹正皺眉,花家世代忠君,聽不得這種話,哪怕,花家如今已是如此境地,哪怕,他的孫女兒被皇上捏在了手裡,他也憤怒,只是有些東西已經深入骨髓,難以改變。
顧晏惜垂下視線,心下替皇室可惜,小人養在朝中吸著大慶的血,忠臣卻流放千里,這就是皇伯父的功績。
「傳言是有人刻意放出去的?他怎知皇上想修運河?」
「此事我已查清,放出這話的是魏家,也是趕了巧了,他本是想推一把讓阿芷名聲更響亮,好引來他人對阿芷的覬覦,卻沒想到引來了皇上。」
「魏容文!」花屹正恨得咬牙切齒。
「他已經受到教訓了。」顧晏惜把魏家辦清談會卻被阿芷狠狠打臉的事大致說了說,「如今魏容文戶部轉禮部,我出來時他還被皇上尋著錯處罰了一年俸祿,已被皇上不喜,以後再想要順風順水是不能了。」
花家人卻高興不起來,便是魏容文被砍頭也改變不了芷兒被他欺負了的事實。
花平宇身為父親反應更大,平日裡什麼典故都可信手拈來,這會氣得身體直抖也只罵出來一句,「以大欺小,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