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黑火藥,花芷想起來了,「如今黑火藥研究到哪個地步了?穩定了嗎?」
「還不夠穩定,不過已經能看出威力了,這次去陰山關我讓吳興試給我看了效果,偌大的山體都被炸裂開了,若用在人身上,怕是留不下全屍。」顧晏惜眼神晶亮,「我讓吳興先捂著繼續研究,留做陰山關最後一張底牌,大慶如今不知藏了多少魑魅魍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花芷再贊同不過,這種大威力武器面世怎麼都得大殺四方一番才對,不然都對不起它。
「黑火藥……是什麼?」
花芷一愣,是了,小六並不知道這個東西,想到他的身份,她迅速在心裡權衡過後便把黑火藥的出處和作用說了,儘可能的不在他心裡存下一根以手隨時能翻古的刺。
「有那麼厲害?」小六沒多想,神情間興奮不已,「那不是說就算朝麗族捲土重來也不怕了?」
花芷迅速和晏惜對望一眼,顧晏惜接過話頭道:「如果給吳興十年八年研究,大慶大可滿口說這句話,現在只能出其不意方可奏效,趁著無人知曉時做個底牌沒問題,在這個法子落到敵人手裡之前也可讓他們忌憚幾分,可憑現在的這個威力就想拿下朝麗族,難。」
「那也是好東西。」小六興奮得都坐不住了,站起來來來回回的踱著步,他是皇子,還是個有幾分聰明的皇子,自是能想到這個東西對大慶的重要性,不就是十年八年嗎?大慶總不會連這幾年都撐不住!
「如今是七宿司在研究?需不需要從工部調些工匠過來?若想瞞過人也不難,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人往哪裡一關就是,總不會還有人來問七宿司想幹什麼。」
花芷並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可是,「太想當然了,關著工匠一天一月還說得過去,你還想把人關個三五八年?工部能不問?便是他們不敢捻七宿司的虎鬚,總還有一個敢的,這麼大動作,你要如何和皇上說?若是皇上知道了黑火藥的存在,你可有想過後果?」
小六笑容凝固在臉上,「不能讓父皇知道?」
「他若知道了黑火藥的作用,首先想的不是拿去對付朝麗族,而是去把他心心念念的運河炸出來你信不信?」
「……」
「再起些別的心思也不一定。」花芷如今已經摸准了皇帝的脈,知道哪些東西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小六,這條河如果修了確實是為國為民的大事,南方再不用受水患所累,如果用黑火藥開路三年未必不能成,可不能是內憂外患齊至的現在,我並不完全是為了要將這個流芳百世的功勞記在你身上才要拖著,而是眼下條件不成熟,金陽的情況你看到了,如果朝麗族真的已經得了金陽幾年的財富,那他們積攢下的銀錢已經非常可觀,布局這麼多年,又被晏惜拔掉這麼多探子,他們不見得還能再忍耐多久了你可知道?」
小六心裡那點興奮徹底冷卻,還有點泄氣,「我沒想到這些,但我知道花姐姐你總是為我好的。」
「……這個乖賣得不錯。」花芷似笑非笑的看著面露赫然的小孩,想著總算把這些事以這種方式說了個明白,她不想和小六動心眼子,正因為不想,才要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把有可能出簍子的地方全給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