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鋪面不一定會賣,但是這裡只能賣。」花芷摩挲著湯婆子,「這個鋪面的位置非常好,高度又是京中少有,租金必定不菲,一旦投入就是大筆銀錢,只有買下來才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買賣,不然誰家租著不得擔心白家租著租著要收回去?」
迎春代入自己想了一想,點頭,「是,除非還是做酒樓買賣不做半點改動,不然前期投入少不了,誰租著也不安心,不過估出的話怕是會有不少人想買。」
「你還想著撿漏不成。」花芷點了她額頭一下,「白家也不傻,只可能價高者得。」
「若是這樣的話咱們還真不能露面,不然您的名頭一擺,價格不得翻著倍的漲。」
「到時我看看找誰出面。」這方面花芷還真不敢小看自己,第七部的事和她有關的消息傳開後她點石成金的名頭越發響了,她看中的鋪面別人指定得搶。
***
朱家已經得了她今兒會過來的消息,老夫人不欲和外孫女耍那些個心眼子,不顧勸阻執意起了床,還特意上了點胭脂水粉遮了遮病容。
「娘,您用不著這樣的,芷兒最是記好的人,您和爹待她如何她心裡都記著,不會因著這點事就和您生分,您也別和她生分。」
朱氏巴巴的湊在娘面前心裡難受得不行,明明前幾日還精精神神的,這一倒,整個精氣神都像是抽走了,人上了年紀就病不得,一病就看著老了。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就是知道芷兒好我才應該如此,情份從來不是一塵不變的,耗掉一分就少一分。」
「娘……」
「你這個做娘的還不夠我了解芷兒。」老夫人嘆氣,像是滿足又像是無奈,「她啊,受不得別人對她好,誰對她好她就拼了命的將人護著,如今她里里外外管的事夠多了,我哪裡還捨得她再來操心我這頭,你回去後也不要說娘家這些事,他們雖然各有心思大面上都還過得去,更何況你爹還在,我也還沒死,亂不起來。」
朱氏眼淚叭噠叭噠的就掉下來,她這幾天一直在後悔不該回來,不回來就看不到曾經那麼護著她的兄長眼裡那些心思算計,看不到她那兩個曾經親密的兄弟如今互相提防,太難過了。
抹去她的眼淚,老夫人想罵她沒出息,可心裡卻奇異的生出一種女兒還是這麼沒出息真是太好了,三個兒女里至少有一個還是原來的樣子沒變,哪怕她愛哭,膽子小,沒主見,可她也沒有學會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心思,真的很好。
「我這輩子是想不透了,就你和女婿那麼個性子到底是怎麼生出芷兒那樣的女兒來的,我瞧著柏林也不像你們。」
「娘!哪有這麼埋汰自己女兒的。」朱氏又羞又惱,想到兒子又老實交待,「柏林其實一直是芷兒帶著的,她可慣著柏林了。」
「……」朱老夫人真是半點都不覺得意外,如果慣能慣出這麼個子孫來,她很願意把朱家的子孫都送芷兒面前去讓她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