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培良只以為她心裡有了打算,轉而問了些花家小輩的情況,又關心了一番在陰山關的花屹正等人才放人。
婉拒了秦家的護院,花芷回程的路上便留上了心,發現身邊的人果然多了,平日裡不會露面的汪容今兒都挎著刀走在馬車一側,那外露的兇悍姿態讓花芷有些意外,都需得這般震懾了,是之前已經發生過什麼事了嗎?
正想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片刻後,抱夏的聲音從外傳來,「小姐,姜公子說有事求見。」
花芷看了隨車的蘇嬤嬤一眼,蘇嬤嬤會意,將車簾打了起來。
花芷看向外邊不遠處的人,有些日子不見,瞧著好似穩重了些。
姜煥然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拱手一禮,「大姑娘身體可好?」
「尚好,姜公子看起來很不錯。」
簡單的開場白後,姜煥然看了周遭一眼,放低了聲音道:「我有事和大姑娘說,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若是各家求娶之事,我已經知曉。」
姜煥然後槽牙一咬,話衝口而出,「我……還是心繫大姑娘,來之前我向父親討了承諾,若是大姑娘同意,我和大姑娘可單過,姜家誰的話我們都可不聽,我,我必不會負大姑娘,不會再找其他人,家裡不會有通房姨娘,我,我會再爭氣一點,不讓你失望……」
花芷眼神溫軟的看著這個曾經風流的世家子磕磕巴巴卻鄭重其事的許下承諾,她看得到他的決心,也相信他真的願意為了她對抗家族,她感動,卻也只是感動。
「我很榮幸成為你願意上進的原因,但是很抱歉,我不會將我的一輩子,將花家交付到任何人手裡,若我有成親那日絕非是我需要他的庇護,而是因為我們相愛,和身份地位無關,和那些其他人爭搶的附加值無關,只因我是花芷。」
低頭笑了笑,花芷輕聲道:「和你說這些不是說你不好,正是因為你好我才要和你說明白,謝謝你願意想方設法來庇護我,心意我不能接受,但是好意我收下了。」
拍了拍胸口,花芷笑,「這份真心維護,我會好好珍藏。」
花芷在馬車內傾身一禮,謝謝,但是對不起。
姜煥然捂住眼睛,他知道的,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在襄陽時的那個男人他記得,可總要努力過了,爭取過了,才能在日後想起來時不後悔。
這樣一個女子,這樣一個女子,不能屬於他。
可是以這種方式在她心裡留下痕跡,也算是另一種成功吧。
姜煥然放下手來,眼眶紅著,卻衝著花芷燦然一笑,「大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坦率,我很羨慕那個人。」
花芷笑著,眼神溫暖。
姜煥然突的轉身上馬,什麼話都沒有留下,打馬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