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的話,主子昨兒晚上燒了一宿,芍藥和大姑娘精心侍候著今早就退了熱,眼下已經好了許多,不日便能親自來向您請安了。」
「發熱是真,那兩人照顧了一晚上也是真,好許多卻是摻了水份的話吧。」太后看向他,「說實話。」
「是,芍藥說主子需得臥床休養些日子,會要受些罪,於性命上暫時看來該是無礙了。」
太后心裡猜的也是如此,嘆了口氣,轉頭吩咐玉香,「去把那套珍珠首飾拿來,對了,芍藥喜歡哀家那一對玉珠,都拿來讓陳情帶去,就當是哀家給她們的新年禮物了。」
「是。」
此時如蘭殿也是一片忙亂,可忙亂中也掩不住宮人臉上的喜色。
時隔九年,皇宮中竟然又有妃子懷上了天家血脈,不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這都是天大的喜事,對如蘭殿中的人來說尤其如此,眼角餘光看到皇上親自端了湯藥餵娘娘,她們更肯定了這一點。
皓月乖順的喝下一碗安胎藥,擦了擦嘴角欲言又止。
皇帝正是心情大好之時,看她這樣就笑,「說。」
皓月垂下眉眼,不施脂粉的臉因為年輕而顯得飽滿有光澤,此時臉色蒼白的樣子看起來更是我見猶憐,皇上自也是識美色的人,心下更添兩分柔軟。
「有事就說,朕給你做主。」
「臣妾未曾受委屈,談不上做主,只是……」皓月輕撫肚子抬起頭來,眼中波光瀲灩,「只是這畢竟是臣妾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臣妾很擔心自己福薄留不住,斗膽想請芍藥姑娘來做臣妾的隨侍大夫,您放心,臣妾萬不敢打什麼主意,只是想著女大夫畢竟還是方便些,您說是不是?」
皇帝眼神眯了眯,卻並不應下,「太醫院有專擅這方面的大夫,你無需多想,他們不敢不上心。」
「可是皇上,臣妾更信任芍藥。」
「朕也信她。」想起昨兒衝進來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的侄女,皇帝也不知是惱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她不止是大夫,還是郡主,你想讓她以郡主之尊日日隨侍在你身側?」
皓月咬咬唇,把唇咬得更白,「臣妾不敢這麼想,臣妾只是實在擔心……」
「朕明白,你放心,朕會安排下去,沒人會輕慢於你。」皇帝回頭吩咐來福,「封皓月為嬪,待遇再提兩等。」
「是。」
「臣妾謝恩。」皓月在床上躬身,皇帝按著她躺好,「養好身體,把朕的皇子公主生下來就是最好的謝恩了。」
「是,臣一定做到。」
皓月掩嘴打了個哈欠,皇帝見狀也就不再逗留,「你好好歇著。」
皓月拉住他的衣袖,「臣妾就睡一小會,您一會過來嗎?」
「來。」皇帝很是受用的點頭,「來和你一起用飯可好?」
「好,臣妾等您。」
皇帝摸摸她的臉,心情很好的大步離開。
皓月臉上笑意漸漸淡去,她本打算再隱瞞一段時間,沒想到今兒卻不得不讓這孩子過了明路,可惜所圖未成,知道了七宿司首領竟是世子,她若能把芍藥抓在手裡,再拿孩子做伐抓她一個把柄,那顧晏惜兄妹情深,可會來求她?
